一寒意自脚底升起，钱萃玉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

人有时候很奇怪，在走到绝时会很安静地从命等死，但是当有一线生机现时，就像是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一般，想再静下来已不可能。于是钱萃玉又追上前相拦，盯着他瞧了半天，最后双膝落地跪了下去。

殷桑，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怎么选？

“要想阻止他继续发狂，就得以更的内力抑制，可他武功之，当今天下能胜过他的，只怕仅我一人。我若要救他，就要将自己毕生的功力输传给他…”

钱萃玉闻言，下意识地将手藏到后，殷桑手臂一伸，将她的手抓到面前，果然，十指红，多破“天气这

“为什么？”

“目前看来，只有你。黄金已散，柳舒眉己死，知殷桑真实份的人已寥寥无几。只要他不主动想起过去，没有人可以认青砚台的接班人，竟然曾经就是黄金的神秘大哥。”灰袍老者颔首“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日这个时候我会再来，如何选择，就看你的了。”

“那么，我不能救他。”他说。

脚步声渐渐离去，而钱萃玉依旧立在当地，动也不动。整个世界都好像在她面前暗了下来，但在那样的暗中，却偏偏绽一抹明光，诱人心动。

钱萃玉踉跄后退了几步，怎么也没想到他说的代价是这个。

灰袍老者：“因为要想救他，你就得付极大的代价。”

殷桑醒来时，大已彻底黑了，桌上一灯如豆，映着钱萃玉的脸，双眸，正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见他醒了，便一个微笑：“我们又熬过一次了。”

钱萃玉摇了摇。

“黄金为害天下，我不能救一个如此危险的人，因为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再起野心。所以，除非废除他的记忆，让他彻底重生，成为青砚台的接班者，继续我的事业。”灰袍老者沉着声“这就是你和他都要付的代价。对他还好些，但是对你…”钱萃玉已经完全说不话来。这诱惑摆在前，如此勾魂夺，又如此鲜血淋漓！两条路——一条是两人一起死，相守时日已少得可怜；一条是两人一起活，但是却要让他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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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一字不说，但用意已很明显。灰袍老者中闪过一丝无奈之，然后缓缓地：“你就是钱萃玉？”

袍老者冷笑一声，转就离去。

钱萃玉冷冷地打断他：“我明白了，萃玉不敢此奢求。先生请回吧。”

殷桑笑了笑“把手伸来。”

殷桑握住她的手，还未开，钱萃玉便：“饿不饿？我了你最吃的豆鱼和蒜爆兔片。”

灰袍老者盯着她，半响才：“比如——从此天涯相忘。”

钱萃玉颤着声：“什么…代价？”

钱萃玉连忙上前唤住他：“等等！老人家，求您指明路！”

灰袍老者摇叹：“并非我舍不得这一修为，而是…”他朝地上的殷桑瞄了一“以他现在的模样，不值得我舍相救。”

钱萃玉面顿变——他认得她！他竟然认得她！

见他不说话，她像个小女孩般将他拉起，嗔：“我可不，反正我的，你一定得吃光！”说着将他接到桌边，掀开盘上的盖，除了豆鱼和蒜爆兔片外，还有一清汤，泽漂亮，香气扑鼻，一见即知是了很多心思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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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老者又：“你为了他与钱家决裂，可曾后悔过？”

灰袍老者又回看了她一，摇摇：“不可，不可…”

钱萃玉嘶哑着声音：“只有我…吗？”

灰袍老者：“所以，我要你考虑清楚。我带走他，重新改造他，给他新的人生，从此造福武林，德沛天下。但是你，不可以同去。因为记忆是很玄妙的东西，青砚台的涅你神技并非万能，难保他哪天因为你而想起往事，那么我所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