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

清亮晶莹，她的双眸载满了定的决心－－

“好。如霜－－你珍重。”压下一切想说的话，他举樽与她别。

怔了一会儿，如霜回礼“谢三爷成全。”

“三爷－－”这是怎么一回事？两人互看一，就能杯酒释情？

“郑宽，你也敬如霜一杯，不然她会走得不安心。”他替郑宽斟酒。

“郑宽，谢谢你这半个月来的照顾，如霜先为敬。”

“喂，这－－哎，算了。如霜，路上小心，我真舍不得你走－－”他满怀依依离情，却又无可奈何。

“那－－如霜先行告退，整理行李。”

“我就在这目送你离去。如霜，祝你此行，鹏程万里。”更一杯酒，杜叔扬起笑弧衷心祝福。

“谢谢。”如霜一脸平静无波。

等到如霜厅门后，郑宽询问离席望向窗外车龙的主“三爷当真不留她？”

“她的心不在这儿，留何益？徒增彼此痛苦。”收起装来的笑意，他幽幽地说。

“可是－－”

“郑宽，拿些银票偷偷在如霜的包袱中。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会一文不取地离开。”

“是，我这就去。”三爷的背影看起来好寂寞。郑宽摇叹息。

外那些来来往往、行匆匆的人们为什么忙碌？钱财？名利？温饱？

有没有人是为了追求挚而奔波！

多情却似总无情，惟觉樽前笑不成。这一餐，意外成了如霜的临别筵－－

情字磨人。

他，凄迷一笑。

＊＊＊＊＊

“这如霜的个也真倔，真的什么都不带就离去。紫貂披风、银两、买给她的新衣，三爷您看，连创伤药也搁下，哎－－不知她伤好了没？”郑宽把如霜留在他房里的包袱拿到主面前，一面唠叨，一面掏东西。

“创伤药？她受伤了？背伤不是已经好了？”他给她抹的百草紫玉膏药效极佳，不可能淤未退。

“不是背伤，是您发烧时她通宵看顾你，据说不小心被利刺到，了些血，我才拿创伤药给她止血消疼。三爷您完全没印象？您床上沾血的被褥还是我帮如霜换的，就连单衣也是我替您穿上的－－您当真烧得一无所知？”他记得那时三爷还喃喃呼唤如霜的名呢。

“通宵？你－－房的你看到的是赤的我？我的床上有血迹？”他捉住郑宽的手，语气不稳地问。

“是呀。”

天哪！难他－－“如霜呢？当时她是什么模样？”

“如霜？”郑宽偏想了想“和平常一样啊。不过发散了开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累，却又有一说不来的媚态－－我叫她去休息，她却急着清洗你的衣和床褥－－”

杜叔的心狠狠一坠。

是真实不是梦境！老天爷为何要跟他开这玩笑！他让如霜受了多少委屈？她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