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妹妹，她的沉心机是他万万比不上的。

目光移向她手上被破的福橘，一时间，他竟有错觉，她手上拿的不是丹橘而是心脏，那汩汩溢的就是杜叔的血－－

他胆怯地后退。

“站住！我话还没问完。你找的杀手可不可靠？不会是一些街小混混吧？”周芊芊斜睨大哥。

“呃，不是－－他们是江洋大盗，听说杜叔是大商贾，兴趣得很，这一箭双雕、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们哪有不接的理？”

“那你吗一副支支吾吾的心虚模样，还倒退走路！你有病呀？”她受不了这个白痴兄长。

“我急，想上茅房－－先失陪了。”周韦康像急惊风般地冲妹妹香闺。

“怪胎。”冷哼了声，拿着手绢掉掌上粘，她叫唤婢女。

今晚，蔡员外要来周府客，她得心打扮。

先调匀脂粉，贴上黄；画眉，绛；再穿上刚熏过香的新裁罗衣；梳上时髦行的垂云髻－－

当她轻摆莲步，上金步摇、玉搔翠翘亮晃甩动时，她有把握，这次绝不会让这位刚死去老婆的鳏夫逃离她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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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苍狗，世事无常。

杜叔万万没想到，当他好心理调适，决定以朋友、兄妹的情谊对待如霜时，她竟提离开的要求。

“这不是真的吧？如霜，你找到亲人了？”郑宽看向替三爷添酒的她，一脸诧异。

“是呀！其实早在去程的路上就碰到了，是娘那的亲戚。只是不好意思向三爷提，毕竟当初是自己信誓旦旦要为报恩，这一说倒成了言而无信的人－－稍早，表哥来找我，说他们准备举家南迁，要我随行－－我心想，错过这次机会，再聚首恐怕很渺茫，才厚颜向三爷提这不情之请。”她谎言说得面不改。

“哎，原本还想带你认识我爹娘呢，让他俩知晓我识得一个好女孩－－”

郑宽单纯的一句话，听在如霜耳里却刺耳异常。

她直觉地想到，他是要带她去见未来公婆，三爷真的将她推给了郑宽！她心灰意寒，外表却冷静自若，不动声。

“三爷，您会『放』我走吧？如霜有家，不再是攀藤菟丝。”她浅笑盈盈。

“你－－你表哥家在哪儿？”如霜的笑很突兀，好似刻意堆来。

“城西郊孙家凹南边柳家胡同。”

她念得太顺太利，像是早就背诵好，朗读来给大家听的说辞“何买卖？如何营生？”

如霜瞟了杜叔“表哥开了家心铺，专北方糕。如霜依亲，一可就近帮忙，二可女红贴补家用－－饿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