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

“噢！”她抹了一把汗。“那你以后不要再穿跟鞋了！”

她乏力的倒在椅上。

“以后？一辈？”

“等你生了小孩，妈送你一百双跟鞋，由你穿！”

玉妮觉得差不多，去倒了杯茶让她喝。

陆太太觉得比一桌菜还要吃力一百倍，靠在椅里一直个不停。

接过玉妮的茶，喝一直甜到心坎里去。

只要不用她再唱歌，她已经到如释重负。

不过玉妮玩的样是层不穷的，就像陆太太以前为难她们两姊妹一样，天天新款。

这天，玉妮特地穿上一件红底白圆的小衬衣：灯笼袖、大圆领、衣脚贴在腰上；下面是一条白阔长，低腰的。于是整条腰肢和肚脐都了来，再双红俏的小凉鞋，玉妮在镜前转了个圈。

她用轻快的步伐到楼下，看见陆太太在喝茶，她故意走到陆太太面前，转来转去。

陆太太随即被她引，一看，便尖叫：“哎呀！二嫂，你怎么穿得那么少？会着凉的…”

“妈，这是今年最行的腰脐装，漂亮不漂亮？哈！我的肚还没有凸来，材多好！”“好漂亮，材也好，但整条腰来，你会着凉！”陆太太几乎想用自己的衣服包住她。

“怎会着凉？我那么好。”

“你又把肚脐来，屋里有冷气，冷气由你肚脐钻去，冷坏了肚里的宝贝！”

“你怎么老想着我肚里的孩，从不为我着想！这衣服新买的，我穿上它好开心，你却来扫我的兴！”

“你的衣服很丽，但这个时候不能穿，等你养下孩，你喜怎样穿就怎样穿，我都赞成。”陆太太哄她：“这样吧！在外面加件外，扣上钮扣就可以！”

“我才不要！加上外像甚么？还扣钮扣呢！我好好一件脐装都给你全糟了！”

“乖，听话，千万别走开，我去给你拿外，啊！亚珊，你快去给二少拿件外来，要长的！”

“怪里怪气，你拿来我也不会穿。”

“那我把全屋的冷气关掉！”

“我不会走园去？园好风凉！”

“不要去，”陆太太捉住她。“先穿上外…外来了，快穿上它，乖乖，听话…”

“我不穿，我怎也不穿…”陆太太捉住她，亚珊为她穿外，但她力气大，像一尾中鱼，溜来溜去，一边说：“你们来跟我角力，我摔倒在地上，孩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两个凶手负责…”

陆太太和亚珊上都住了手，怕推倒她，也怕不小心碰到她的肚。

刚巧倩妮捧着一个瓶经过。

“大嫂，你来刚好，快替二嫂穿上外！”

倩妮正想放下瓶，但一接到玉妮的视线，她上住了手。

“姊，我这新装是不是很好看？”玉妮问。

“很漂亮，很追上！”

“如果我穿上那件外，是不是把甚么都盖住了，也不好看了？”

“是的！”

“哎唷！大嫂，你这黑心的女人！”陆太太脸一黑，把茶都泼在倩妮的上。“你妹妹怀六甲，还在危险期，你竟鼓励她穿得那么少，你不是立心不良是甚么？自己没得生养，就忌妒妹妹，不得她掉孩，呸！大吉大利，你心那么毒，怪不得你没得生。”

倩妮黯然低垂下，不敢反驳。

玉妮一手抢过外，扔在地上。

“我去给你拿另一件！”陆太太笑嘻嘻。

“你拿一百件我都不穿，除非…”

“除非甚么？”陆太太见到一线生机，她真怕玉妮受寒。“你要甚么条件？只要你肯穿外，以后不再穿这类新装，你要甚么我都给你！”

“难我要一栋楼，你也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