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翻腾，却终究只化为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他只有这句话吗？于香染幽幽叹息。

“我好累。”她细声细气说，像猫咪似的，低低喵呜。

真的累了，这一切的一切，她已心力瘁。

“我知。”他轻拍她的背，懂得她这一语双关的倾诉“你休息吧！你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吧？来，躺着。”他伸直长，轻柔地帮助她换个姿势，枕在自己大上“这里免费提供给你当枕，要睡多久都可以哦。”

她睁着，静静地、恍惚地仰望着他。

“睡吧！”他微笑，轻轻抚摸她脸颊，覆着茧的手，奇异地搔痛她心窝。

她掩落睫，慢慢地，沉淀整晚的倦意征服了她，她坠梦乡。

虽是个光灿的午后，但冬季的微风毕竟会捎来些许凉意，姚立人轻悄悄地脱下夹克，盖在她上，她在梦中微笑，贪恋地汲取染上他味的温。

他抬起手，指尖在距离她脸庞寸许的上空拂过，从那两微微扬起的，经过俏的鼻，在淡淡红的心痛地停了一会儿，然后顺着弯弯的眉飞过。

他专注地描绘着她的脸，她的五官，怕惊醒了她，他的手不敢碰她，只能用心，来记忆她。

她不再年轻了，角边已隐隐浮现细纹，她在梦中的微笑，虽然甜，却已淡淡浸染沧桑。岁月，果真在她上留下了痕迹，但她依然如他记忆中那般丽动人。

她是香染，他的妻，他这辈最的女人。

但为什么，他会那样重重伤了她呢？有什么方法，能弥补他犯下的错误？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再痛苦，只觉幸福？

姚立人怔忡地想，痛的心中，隐隐约约已有答案。其实，这答案他早就知了，经过无数个被相思啃噬的夜晚，他早已透彻领悟。

他放弃救难的工作，回到台湾，并非自私地只想与她破镜重圆，他更要尽自己的一切力量，使她的未来不再担惊受怕。

让她得到完全幸福的方法，只有一个，他一直知。他只是割舍不下，无法割舍，可昨夜，当他见到了她歇斯底里的惊慌，他终于痛苦地明白，他必须割舍。

他必须割舍…

凉风过，摇落几办树叶，落叶在空中翻飞，无声地飘零。姚立人拈起其中一片，愣愣地看着，不知过了多久，他腹忽然传一阵抗议的响鸣。

这鸣声，惊动了于香染，她恍恍惚惚地睁开，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响鸣再起，她眨眨，这才发现是从姚立人腹传的。

“你肚饿了？”她哑声问。

他一怔，游走的心神这才重新回返，低望向她“你醒了？”

“你骗我！”她拧眉。

“嗄？”他莫名其妙。

“你说你吃过饭了。”她坐起，瞪他“你骗我！”

“啊！”他这才恍然她在问什么，肩一耸，摆一副漫不在乎的的模样“我忘了。”

“忘了？”民生大事是说忘就忘的吗？于香染想骂他，可在心漫开的，偏偏有更多不舍“走吧！”她盈盈站起。

“去哪儿？”

“去吃饭啊！”她翻翻白，彷佛他问的是废话。

可姚立人却从那样的不耐中看了的关怀，他心一动，不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