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他的妻与，都受够了，他应该给他们一空间与时间，好好厘清情绪。

既然香染已经答应他暂时留下来，许多事情便不忙于一时解决，还是先收拾收拾他那箱千里迢迢、一路从国提回台湾的行吧！

他打开行李箱，将里得一团的衣一古脑儿取来，抛上床，仅有的两件衬衫皱得像菜一样，西装长也惨不忍睹。

他叹气，所以他讨厌穿衬衫西装啊，Ｔ恤仔多方便，不用老是洗洗，费神又费力。只是为了某些场合，这样正式的服装还是必要的，起码不能让儿觉得他这个父亲老是邋邋遢遢的吧？所以他还是决定把这两件衬衫拿衣架挂好，打算有空时好好洗熨一番。

至于Ｔ恤、仔、衣、夹克，他全数折起来，收屉里。

钢笔、日记本、PDA、随碟、MP3笔型随听、牙刷、钢杯、电池、手电筒、简易瓦斯炉…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从行李箱一一被翻来，虽然去时心大意，取来后倒是归类得整整齐齐，而且动作迅速利落。

这是多年来漂泊的生活养成的习惯，不论是将衣收行，或取来，他已练就了在几分钟内打妥一切的本领。

直到整个大行李箱都空了，他才拉开边边的拉炼，珍而重之地取一个方形木质相框，相框里，镶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多年前的他和于香染，两人面对着镜，甜地笑，他怀里，还抱着个刚世的小婴儿。

好多年以前的相片了，那时候的他与她，都还好年轻。

他坐在地上，取相框里着照片，怔怔地凝视着。六乘四大小的相片残缺了一角，右下边还染上淡淡的烟熏，他神蒙？地看着，拇指轻轻抚过那片烟熏。

残缺一角的相片，不知陪伴他度过多少漫漫长夜，在那寂静又荒凉的黑暗里，他唯有看着这张相片，才能安心睡，唯有看着这相片，他才能确信自己还活着，而这世上，还有他挂心的人。

他将照片重新放回相框，小心翼翼将相框放上床柜，黝黑刚的脸孔，对着相片中的人绽淡淡笑意。

门外传来一阵细微声响，他转过，发现其中一个令他挂心的人正在房门探探脑，好奇地注视他。

是姚轩，他的儿。

他微微一笑，无声地比了个邀请的手势，姚轩却像吓了好大一，急急离开门边，他大步追上，却在走廊遇上了于香染，她冷冽地瞪他一，随着儿卧房。

他瞥了手上的运动型电表，十了。是儿的上床时间到了吗？如果可以，他真想到儿床前给他一个晚安吻，但儿的母亲肯定不会同意。

他自嘲地撇撇嘴，虚掩上门，来到客厅，自冰箱里取一罐啤酒，一面喝，一面倚着落地窗看月亮。

是他的错觉吗？还是台湾的月真的比较温？这么安静的、柔和的、教人全神放松的月，让他既惊奇又无法想象。

真的是太久没回来了。

他默默喝啤酒，十分钟后，于香染走姚轩的卧房，也来到客厅，看见他倚在落地窗边喝酒，她似乎吓了一，严厉地瞟他一。

他笑开一张脸“别老是用那神看我嘛，香染。幸亏我这人命够，否则不知要被你那样的光杀死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