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旁人竟尔都显得不知足了。

在他上，龙翱看见了自己不曾见过的纯粹——令人迷惘又有些迷醉的纯粹。

“殿下！”

听见远一声着急的呼唤，正在屋里百般无聊地等着眉儿拿药来的齐怀雪登时坐直了，一双不住向外张望。

龙翱来了么？他怎么没瞧见人？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走到门外去，地看着这一个月来龙翱会现的方向等待着。

没半晌，他睛一亮地看见那型伟岸的青年一脸愠怒地从廊的另一端走了过来，左右还各跟了一个人。

“殿下，是下官督促不当，下官给您请罪。”左边个穿五品文官服饰的四十许岁男百般哀求地跟着“求您回前厅去吧，那里一堆官员都跪着等您哪。”

“跪？”龙翱停下脚步，冷冷地一瞥“要跪不必跪我，让他们跟整个南直隶的百姓跪去。”

他早有听闻南方这些官员从工款捞了不少油，却没想他们还竟敢在修筑堤防这大事上偷工减料！别说挡洪，随便一敲便是破漏，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下官等会儿立刻施予补救，请殿下宽恕。”

“补？你拿什么补？”闻言，龙翱沉声冷笑“朝廷拨下的一百六十万两银，还剩得多少？你到哪儿去生那些款？你们上下苛扣还想欺瞒蒙混，就当真以为我查不来！？”

见他声音越见严厉而且就快不给人留分毫面了，另一边的展勤嘴动了一动，却仍是守规矩地没开帮说。龙翱是他的主，他一个下人有自己的本分，不可给予政务上的意见。

“下、下官…是下官督促不当。”那人结结，依旧是只挤得这句话。

“你只知说督促不当！”他眦目一瞪，如雷般顿响的大声怒“混帐，去前厅跪着！”

那官员吓得蹬地退了一步迅速跪倒，泛青的脸上渗涔涔汗，还是展勤不着意地扶了一下使个，那官员才仓皇地落荒而逃。

一阵轻微的气，让震怒中的龙翱迅速回，立刻一怔地瞧见站在门边蹙眉捂着的瘦小人儿。

“怀雪？”他一双立刻从泛满怒火转成盈满担心，快步地踏上前去“你怎么？不舒服？”

“只是突然有闷而已。”齐怀雪迅速放下手，确认自己没事般地用力了几气对他微笑：“现在没事了。”

瞧他这模样，龙翱明白过来地带了歉疚温柔：“吓着你了是不？”下回他得记得，接近小人儿的院落时千万不可发这么大发脾气。

“没有！我只不过…刚好不舒服而已。”他用力摇摇，但不擅长说谎的脸上明显地显无措的红。

龙翱心下有些叹。这半个多月下来，他已经知他向来都不让人担心，更怕让别人觉得自己麻烦，所以才会每每有小病小痛都瞒着不说。

他明明该被呵护，也被呵护，但却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有些起风了，屋去吧。”不令他尴尬，他牵着那不过自己的小人儿往屋内走，留展勤尽责地守在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