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光不知朝哪儿看好。

“你喜她哪一？”她突如其来地问。

“什么？”他愣然抬眸。

“我说，你喜那个少女哪一？”她指了指客厅里真人尺寸的人偶，撇撇嘴。“她才十几岁吧。”

“十四。”他答。

只有她年龄的二分之一。

这个数字让孙妙芊近乎愤恨地锁眉。“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孩？为什么会那么受迎？”

他看着玻璃杯，仿佛在思索如何解释，几秒后，才沉声开。

“她很清冷、很孤单、很沉，她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因为她认为没人会在乎。她不懂得笑，甚至也不知哭是怎么回事，她其实…不算是人类，是个随时可以被取代的复制。”

复制？她瞠目结。

“她在故事里，是有像夏娃一样的存在。”他悠然继续。“因为这是一科幻动画，以人类补完计划为主题。所谓的人类补完，其实讲的是倾向心灵方面的，因为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想让人碰之，在动画里以AT力场来隐喻，而这个心理屏障呢…”

“停停停！”到底在说什么啊？她简直鸭听雷，摸不着脑，只能叹气。“你说这么多我听不懂啦，总之你的意思是，她是个很惹人怜的女孩，对吧？”

“…她是值得同情。”他说，又是微微扯。

他又笑了。

孙妙芊十指在玻璃杯上地握。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跟他讨论起只存在于2D萤幕的卡通人，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好像对这女孩颇嫉妒——

“喜十四岁的少女，你不会有恋童癖吧？”她气恶劣地问。

他挑眉，看了她一，慢慢说。“你的品味似乎也很不一样。”

“嗄？”

“李奇才十五岁。”他意有所指。

“嗄？什么？”她恍然，俏脸一红。“你以为我跟他…拜托！”她拉声调。“我还不都是为了找你！”

“找我？”

“对啊！你知那小鬼有多过分吗？我要他告诉我你的住址，他死不肯说，还威胁要我亲他才肯招来。”她咬牙切齿，一张脸染得红滥滥的，也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尴尬。“要不是想你家地址，我么那样委屈自己啊？”

他眨眨，没想到原委竟是这样，望着她气嘟嘟的秀颜，不禁轻声一笑。

啊，他又笑了。这次是因为她而笑的。可这个笑，应该是在嘲她吧？

“你笑什么？”她不服气地眯起。

“没什么。”他一整神情，收回畔的笑，可笑意却染上星眸，静静闪耀着。

她呼不顺起来。

“都怪你！为什么不回我留言？”她瞪他。“你故意当我不存在吗？”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忙？”

“我们延后了‘梦中情人’的上市日期，想再针对这个游戏一些改良。你上次不是说了吗？人的动作不够畅，演算程式有问题。李奇告诉我，你是个很厉害的自由程式设计师，所以我们想请你接下这个案，帮忙我们改良。”

“我不接。”他斩钉截铁。

“嗄？”她愕然。“你还没听我们提的条件…”

“不必听。我不想接这个案。”

“为什么？”

他不答，起到厨房清洗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