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真是难为了西门恩…看着西门恩轻轻吻着祝十五的发，不知在她耳边低喃什么，突地，祝六不由自主地想起大姊生前曾提过鬼面的确是久到没有人记得的年代里传下来的，祝氏巫女行巫驱鬼，都须上它，再上巫术咒语，方有威力成效--

心一沉，低喃：“为什么西门恩这外人会知？真是推敲？真是…守护神？”一个地方、一个族，甚至一个人没有了守护神，会有什么下场已不须多语。

难，这就是报应？报应数十代前祝氏巫女对西门家下了残忍的咒语，不知悔改，所以将祝氏的守护神送给西门恩？

“不，是祝氏一族先舍弃的，怨不得人。”祝六喃喃自语，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西门恩上。

“原来，不是城里的人与众不同，与众不同的…只有西门恩。”

天地之间好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烛火熄了吗？她伸手想要抱住边温的躯壳，却扑了个空，整个人翻倒在地。

她呆了一会儿，试着轻喊：“恩哥？”

他浅眠，轻叫就会醒，没有醒就表示--她吞了吞，喃喃：“我又梦了吗？”

好安静哪，好象世间除了她之外，就没有人了。

“我不怕，我当然不怕，我又不是鬼。”她慢慢站起来，想起自己如今应在赵将军的府邸。“我想起来了，恩哥持陪我来。”

连祝六也来了，她不明白，祝六只淡淡地说她怕了血，倒霉的有可能是她自己。是这样的吗？心里总觉几分不自在，却说不个所以然来，恩哥倒是微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夜，就是赵将军的七十大寿，选在今夜除鬼，就是怕熬不过大寿，她来了，只是穿上法衣、上面装装样，并无巫女能力驱鬼，只是在地上画着符咒，一下可能是驱鬼舞的舞蹈。

时值半夜，赵府前后院空的，没人敢面打搅驱鬼的仪式，姓赵的将军张兮兮地睡了，王师婆在前院立坛念咒驱鬼，她在后院了一阵后…啊，想起来了，许是太累停下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恩哥一定不忍叫醒我，就让我多睡一下，却不料我坠梦中。”

想起王师婆跟赵府仆役看恩哥的神就好笑，第一次发现原来三姑六婆之间传的“真相”可以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之前在大街上对恩哥充满惊艳的神，已经变成同情又惋惜的表情。

就算在梦里，光是想也忍不住发笑。角瞥到有微光，笑容突地消失，瞪着光蔓延。

随着光，瞧见小表…

“天！”成群的小表在追逐，青面撩牙，往她跑来。吞呢？吞呢？

为什么没有吞鬼？

她惊吓过度，退了几步，却发现退无可退。群鬼之后，是王师婆持剑费力追着小表。

为什么她的梦里有王师婆？

就算梦见王师婆，也断然不可能梦见前院的场景啊。

还是…她跟王师婆皆了那赵将军的梦？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天啊！恩哥，救命！她怕吞她，也怕恶鬼啊！双足无法移动…为什么？她明明可以跑的啊，为什么跑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