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还在埋首办公，不觉惊讶地看着他，并犹疑地 停在办公室门，仿佛无法决定要不要来。

“蓝叔，还没休息？”

希文坐著没动，仅客气地问一声。如果蓝嘉修曾表现过一责任，不论机会多 么渺小，至少努力设法改变公司的恶劣状况，希文也许还能一些敬意。他现在对他客 气礼貌，只看在蓝嘉修好歹还是个长辈份上。

“我…，唔，顺来看看。”

蓝嘉修踱了来，自己拉椅坐下，睛在办公室里转看，就是不看桌上希文分列 成几堆的整齐档案及文件。

“这儿从老家伙退休后，就没人来过。”

他对他父亲的轻率称呼，希文仅微皱一下眉。尹仲桐告诉过他，蓝嘉修偶尔会来 ，不什么，就坐在这张豪华背椅里，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他。

他的话可有暗示意味？

“我不想让蓝氏其他员工知我在代理公司的事。”希文静静说明“征询季老 和仲桐的意见后，这儿似乎是比较能让我隐密，不惊动其他人的地方。”

“迟早这位是你的，早坐晚坐没什么不同。”

希文听到颓丧、挫折和自弃。他同情也怜悯他，但他当然不能表来。

“我从来不想要蓝氏，”蓝嘉修叠起，意气低沉地说“我不是生意的料。蓝(王玉)的大伯，我大哥才是。”

希文吓一。他不知蓝季卿还有一个儿。不曾见过亦从未听过。

“可是他也是家里唯一敢和老家伙唱反调的人。”嘉修接著说“他很外向， 脑好，明练，固执起来，老家伙也拗不过他。”

“他…人呢？”

“走了。”

嘉修搁在膝上的手握成拳，在上，嘴也抿得的，以防激昂的情绪使他 漏太多。希文看在里，默不作声。

一会儿后，嘉修又开了。

“最后一次争吵，老家伙告诉大哥，他决定把蓝氏给我，因为大哥太为所为。我不清楚大哥了什么事惹得老家伙说那气话，他气冲冲去，那一走，没再回来过。”他拳张开，又收。“我从来不想要蓝氏，它是个太沉重的枷，我扛不起。”

他像个垂死的人般无助。希文此时说什么皆不宜，便继续保持沉默。

“我尽力了。”嘉修用颤抖的声音说“我是无能，既不能为蓝家，为自己生个后 ，我用尽一切心力不辜负他的期望。但是担太重…”他光终于瞥向桌上山一般的 档案。“我原以为可以静悄悄的解决，总有一天，能把丢了的再买回来，谁知越漏 越大。”

“怎么开始的呢？”希文平和地问。

“我原先也不大清楚。”嘉修将叠的换个姿势“最近这一个多礼拜，我想了 一下。老家伙以前作风悍，几乎是不择手段，多少得罪了一些人，树立了些在暗中的 敌人。”

希文听不重和关联，便等他继续往下说。

“我觉得这是个有计画的并吞。”希文坐直了起来。“仔细回想，从一开始，不 这人是谁，也或者不止一个人，总之，对方摸清整个蓝氏的生意网路命脉，也很清楚我 不懂得掌控的弱，一步一步地窃掠了蓝氏几个主要定，再趁我措手不及，乘虚而 。”

他也许愚庸，却很诚实。是个教人痛心的结论，不过对希文目前的茫无绪的追踪 帮助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