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瓦盛那里去跟我妹妹住在一起，”艾说。“她开了一家小小的寄宿舍。我常常想，当我老得不能工作了，我就退休到她那里。”

“那不会很久的，”塔笛卡说。“你去你妹妹那里，把地址给我，很快地，也许只须几个月，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她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件事。

“只要我的文章能够使一些版家产生印象，我相信我可以赚到一笔钱，来找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地方。也许，起初我们只能住在一个小房间里。住在丁堡一定很有趣，听说那是一个很丽的城市哩。”

“我绝不让你一个人到丁堡去，”艾张地说。“我要先到那里找好房，然后你才来。”

塔笛卡轻轻一笑。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老实说，除了克劳利爵士以外，我什么都不怕。”

“你太年轻了，你还不知人心的险恶。”艾说。

“我遇到过不少的人，”塔笛卡说。“你记得罗的那位伯爵吗？那时我才十五岁，他就追求我。我用爸爸决斗的剑指着他，不准他接近我，他还以为我要杀死他哩！”

“下一次你也许不会这样幸运了。”艾忧郁地说。

“还有那个惹人厌的奥国男爵，”塔笛卡继续说。“他声名狼藉，听说有几打私生儿女，他们大都比我还大，但是他居然想在晚上爬上我卧室的窗。”

“那个时候你有爸爸护你，”艾说。“而我也在你边。可是这一次，我的乖孩，你得靠自己了。一想到你的境，我晚上就睡不着觉。”

“到了瓦盛，我会写信告诉你，苏格兰是多么的沉闷、冷清和平静的。”塔笛卡笑着说。“现在，艾，我们得开始忙碌了。你只有明天一天来收拾行李，而且，你最好明天便把那些箱送到火车站。”

“我会办妥的。”艾说。

塔笛卡想了一下又说：

“你必须跟我同一天离去，艾，我不要让她折磨你。此外，她一定会你说我在哪里的。”

“你以为我真的会卖你？”艾问。

这时，她们走柏克莱广场。塔笛卡在艾的脸上吻了一下说：

“我只是跟你开玩笑。我知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卖我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会信赖你，为什么你。”

她们回到查尔斯街看到有一封塔笛卡的信。一看到信封后面那个华丽的皇冠，她就知是谁写的。她打开了它，里面写着：

“我中午将来拜访，我勇敢的小战士。不要拒

绝陪我到公园去，否则我不得不请你的继母面

预。我渴望能见到你。

克劳利”

真是信如其人，塔笛卡痛苦地想。他不但命令她服从他，而且还威胁她。

因为她告诉过他，她的继母曾经怎样对待她，所以他知她一定不敢拒绝。

“他真卑劣。”她大声地说，然后上楼去换衣服。

克劳利爵士坐着一辆雅的敞篷绍多利亚式车来到。车由两匹骏拉着，还有几个穿着黄蓝两制服、着帽的仆人跟从着，显得威风凛凛的。

“我跟你的父亲商量过，我要在敦公报以及其他的日报上登一则我们的订婚启事。”克劳利爵土告诉她。

“叫他们在星期一登来。”塔笛卡说。

“为什么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