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情愿，就算是付生命又何妨？”芝苹的笑，似是阅尽俗世繁华的淡然：“时刻提心吊胆，沉谋算计的日我不懂得如何去过，信任自己认为可以信任的人有什么不好？”

“你不怕被骗被背叛？”

“难就因为怕而把自己隔离在象牙塔内是最好的方法吗？哪个人不怕受伤不畏失败？可是如果因为“怕”就抹杀了自己的未来，拒绝了所有的悲喜，那生命有何意义？与其活得像行尸走，我宁愿选择崎岖的人生。如果没有跌过撞过，我怎么知我还活着？”

“可是跌过撞过之后，有时死反而是解脱。”

“死分两，一是生命的终结，一是心灵的毁灭。”芝苹的瞳眸又遥远起来：“心死比死更悲哀，因为心死的人只能活在麻木不仁里苟延残，期待自己真正死期的到来。可是死真的就能从影中解脱吗？腐烂成灰的只是人的，谁能证明人的灵魂也就此散去不再受痛苦的桎梏？”

“你在等？”无情的语态没有懒散，也没有嘲诮。

“你不也相同？”

“你不像是心死的人。”

芝苹开心地轻笑：“你也不像是活不下去的人。”

无情敛眉抿，江芝苹对他的了解太惊人，从没有人可以如此真切地捉住他的观。或许，不是她了解他，而是她了解她自己，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

微雅娜不曾看到他这一面，无识也没有，但却被相不久的她窥穿了他的无依。这是幸还是不幸？

“阿情，你不吃吗？”

待他回神过来，她早已开始攻击桌上的果，先前的落拓之态不复见；若非他亲目睹一切，他还真会以为这是他的幻觉。

江芝苹！你经历过多少沧桑？

芝苹嘴里啃一个，手里抓一个，睛还不安分地直盯着果绕，大有恨不得全吞下肚之势：“阿情，你们界的果怎么都好吃得不像话？”她全然不顾形象气度：“嗯，真好吃，你再不吃我就吃光了。”

无情觉得她对人的信任度是毫无犹疑地；她吃东西的速度也是前所未见的快，才一眨的时间，盘里的果就去了大半。

“阿情，你知不知？地的方向？”

无情似对芝苹替他取的小名不以为意：“你要去找王？”

“我要回去。”她放下果，提及人界，她就想起三位至友，芝苹顿然胃全失，意兴阑珊：“我不属于这里。”

“王不会帮你的。”无情实话实说：“王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他不会允诺你任何要求。”

“不他会不会，我都要试一试，他是我回去的唯一机会。”芝苹不是固执，而是不能放弃：“慈宁他们需要我！界不是我的世界，我终究要回去。”

“无识可有说明界的情形。”

“我知？地非常危险，但你们王住在那，我必须去一趟。”芝苹急切地拉着他：

“阿情，你告诉我灭日城在？地的哪个地方好不好？我要见你们王！”

无情撇首不予回答。

“阿情，情居既然是你的房，你的能力一定很，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王？”思友之情总令芝苹对此人生地不熟的境倍慌惶：“我只要见他一面…”

“我不会带你去见他，我也不会告诉你灭日城的方向，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有资格什么。”

“你骗我，如果你真的是无名小卒，怎有能力筑造情居？怎有资格辱骂你们的王？怎会是你替我解毒而非无识？你们的王对我有什么企图？为什么救了我却对我不理不睬，还把我丢给你们两个？他想要什么？既不让我回去又把我困在这里，连去找他也不行，我要怎么，他才肯放我回去？”

无情对芝苹一迭声的问号不加理会，眸冷似冰，倏地起离。

“阿情，求你告诉我！”芝苹抓住他的臂，却被他甩开。

“阿情！阿…”芝苹的喊叫像是被消音般中止，接着是她不支蹲屈的：“好痛…”

无情正要走门，听见她哀唤后停了下来。果不会有问题，她不可能又中毒，会是她挽留他的把戏吗？

“阿情…”芝苹觉得下腹闷痛，胃胀呕，扶着桌就是站不起来。她原以为又中毒了，但瞄见表上日期立即领悟，上改要他走：“你走好了，没事了。”

她这一说反让无情留下：“怎么了？”

“没事。”芝苹气结，要他别走他偏要走，现在叫他离开他偏偏又和她唱反调：“我说没事就没事，你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