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沉郁过久，他相信自己有这份能耐漠视情，他会安然度过他的大限。

既无后顾之忧，何不放开心怀好好享受情？

“芝苹！”他直呼她名讳：“想什么想得这么专注？”

“我只是在想孤寂。你懂得什么叫孤寂吗？”

“孤寂？”

“算了。”芝苹飘忽地笑：“你当我在发神经好了。无识先生…”

“我都自动叫你芝苹了，你怎么还喊我先生？”

芝苹对他的“自动”不以为意，朋友嘛，多多益善。

“无识！”她也很合地改了：“你们王住哪里？”

“？地灭日城。”无识明白她的意图：“芝苹，我劝你不要有闯去找他的念，？地离此有千里之遥，凭人类步行的速度是穷尽一生也到达不了。”

“是吗？”芝苹故意不让他知晓，她的瞬间移动可不局限于六界之间的往来。

“况且？地黑暗无明，人类的无光便视障，就算你到了那也没有用，不但徒劳无功，而且会有生命危险。”

芝苹也坐到椅上：“怎么说？”

无识以礼还礼，同样替她倒了杯茶：“界分光天与？地。光天属白，终日在法光中，而？地则恰恰相反，它于漆暗中没有光明，两地是截然两样的环境。”

“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人知。”无识源源本本地向她解释：“自界形成以来就这样，没有人猜得

造者这般安排是何用意，不过这天然的隔阻便成为界最大的忧患。因为光天的光是源自地层内的光石，并非真正光，所以光天不止没有夜晚，更没有粮，所有植皆栽不成，因为光石取了土地的营养，以至于光天寸草不生。”

“那这里…”芝苹显然被搅胡涂了。

“这里是例外，因为此地另被法隔离，所以移植来的地球植可以生长。”

“你是说界的植不是这样？”

“界的植嗜血，你不会想碰到的。”无识一语带过：“只要不离开光天，你就永远不会看见界的植。”

“对了，既然你们不粮，那你们吃的东西是什么？”芝苹急了解界，不了解界怎么回去？

回人界，是她唯一想得的目标。

“我们与？地的人易。”无识不厌其烦地说明，好让她早适应界的不同：“？地的人虽然生长在黑暗中早已习惯，但他们赖以维生的空气需要光石的照耀合植产生，所以我们负责采撷光石，而他们则负责供应粮。”他贼贼一笑：“我知，你又想问我们的空气从何而来，是不是？”

芝苹被看穿心思，不依地嗔：“知还不快说？”

“我们光天的空气是活的，可以自行生生不息，不似？地需仰赖外而生。满意了吧？小！”

芝苹故作姿态地哼了哼，才又拉若无识吵着要听故事：“快说下去啊！”无识从容地啜了茶：“我之所以会劝你别浪费力气的原因是，因为？地不是人类可以去的地方，那里不但冷、寒重，空气漫弥着厚的血腥恶臭，而且？地的族是属下等类型，他们是的动，罕有智慧，天厌光，颇似你们地球初始的远古时代，不是互相残杀以对方血，就是为了领域和人争殴，他们只认力量不认人，除了力量过他们的人之外谁也不服，要是有人贸然掉他们的地域…”

他若有所示地瞥她一：“会被他们撕成来啃，而？地的植更是恐怖，它们与兽们厌光的天相反，只要一有光线，它们就会追至，有些地球“向日葵”的味，极度寻光，不择手段…”

“太夸张了吧？不择手段？”芝苹敢用十元打赌，他扯谎骗她：“它们只是植，哪像动生求生本能和判断力？”

无识只了这么句：“这里是界。”

“你讲的话疑太多。”芝苹慢条斯理地剖析：“第一，你说？地的人厌光，那他们怎么载运光石？第二，既然？地的环境这么恶劣，你们王怎会住那？第三，一个世界怎么可能被分割成两极端？黑与白，光和暗，哈！你的讲古未免也太不符合现实了吧？不过我倒要称赞你想像力丰富，我承认这是我听的故事中，最动听也最荒谬的一个！”

她是地提疑：“要是界真如你所说，一边像天堂，一边是地狱，岂不连人心都分两派彼此仇视？你们得忍受断粮缺的威胁，他们要和穷凶极恶的植搏斗才能换来厌恶的光石藉以呼，诸如此类的不便、不公、不平衡，界团结得起来才有鬼，你当我三岁啊！”无识淡笑，她的锐与推理能力实在教他欣赏：“我并没有说界很团结，也没有说界人和平相。你说的没错，界人互相仇恨却也互不侵犯，？地的人怕光，光石的光会蚀烂他们的肤，所以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我们光天的人亦然，黑暗的寒会令我们窒息，所以我们也不会跨过“分明线”自找苦吃。”

芝苹用小脑想也知他中的“分明线”是两地界线。

“而光石是用？地的遮光布里起载运，他们的确对这必须与植拚命才能生存的日恶痛绝，但与其窒息而亡，他们宁愿选择拚命。”

在他笑颜里藏的可是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