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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6/7)

走了一大块,空空地好不寂寞,他是怎么了?是呀!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任她呼来喝去也不怒不恼,他是法啊!怎会为了个半大不小的人类女如此牵心动魄?

“吴先生?吴先生!”

芝苹的手在他前晃来晃去:“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无识拉开了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没事。”

“骗人。”芝苹不用想也知他说谎,因为他跟她一样,一惹大麻烦就直喊没事没事,嘴上越是没事那代表纰漏得越大。

“吴先生,了什么事?”芝苹关心地凝视着无识,暂将诸事抛于脑后,拉了他往旁边的椅一坐,她站在他面前努力地想看他脸苍白的原因:“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她将凉的手背贴在他额上,另一手贴自己的:“没有发烧啊!还是你吃坏肚闹胃痛?对,铁定是这样,我曾经喝又吃零,还一个人扫光了冰箱里所有的冰,肚痛了两天,我知那滋味不好受。”

她絮絮叨嚷了一大串,跑去倒了杯茶递到他手边:“吴先生,喝杯茶,慈宁说过白开能稀释胄酸,可以稍减胃痛。”接着她端详四周:“你们这里好像古装电影的片场,一门就是两旁摆椅的客厅,还供应茶,连茶壶也像古时候用的陶,真好玩。”

她东摸摸西探探,对陌生的国度有着说不的兴趣与好奇:“我还以为界跟冥界类似是黑没有光,没想到和人界一模一样…咦!吴先生,你怎么不说话了?真的很痛吗?”

芝苹蹲到他跟前,仰看他的垂首面容:“这样好了,我帮你好不好?奕霆教过我一法,他说人路骨节,若加以适力疏导会使全的神经放松,这样你的胃痛就比较好了。”

无识手握那杯茶,心绪宛如杯内的般连连波纹震动不休。“我不姓吴,界人没有姓。”

“可是…”聪明的芝苹立刻联想到:“难不成你的无是有无的无?士呢?是不是文人雅士的士?”

“意识的识。”他只扼要地说。

得到答案的芝苹,睛瞪得比荔枝还大:“无识?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宇?你老爸老妈是不是不认识你?不然怎么叫无识?不对呀!如果他们不认识你,又怎会替你取名字?”

她又眨又敲地想不个所以然来,而无识却直盯着杯神,无法自惊撼中恢复。

想不到…想不到她不仅是无受的大限,我该如何是好?

“无识先生!无识先生!”芝苹又在那大呼小叫:“你的胃还痛不痛?要不要我帮你?”她把袖卷得老,一双眸盛载着跃跃试的悄,说有多可就有多可

无识命令自己直视她,犀利的神犹似要看穿她,看穿她瞳中倒映的自己。

削得短短的直发总是随着她的动作飞扬,一袭式样普通的休闲服,圆如苹果的脸上镶嵌着双活灵灵的翦瞳眸,她的眉略,她的丰厚,小巧的鼻在整张面孔中央画优雅的线条。严格说来她并不,她也没有微雅娜细致尘的气质,她是活泼的,是孩气的,是大方的,甚至是豪的,但就是独缺女专有的柔媚。

为什么?

无识的神魂迷蒙了起来:为什么他会为这么个女孩牵动莫名?

芝苹猛眨,每当她遇上疑困时,她就会侧首眨地为问题寻找解答,这习惯的小动作老是改不过来,殊不知她这下意识的特别为她添加了令人怜惜的稚顽天真。

“唉…”无识叹息了,他早知自己会有这一关,界的每个人都有勘不破、放不下的执着;而擅于窥视人心、控人意的界人最怕遇上自己的大限,因为他们知当他们执意于某事某上,就再也不能自在地妄为,只注意挂念着这件事、人,甚至可以为了保有它的存在而抹杀了自己的存在。

是的,界人不能恋

无情是一例,无闻是一例,微雅娜更是血淋淋的铁证;是诅咒抑或因果已无从考究,但界人的命运似乎生来就注定不能牵情动绪,这是每个界人一懂事就必须严记守循的定律,会使界死伤殆尽,所以界视为天敌。他们有条不成文的认知:一旦遇到自己的“大限”只有两条路走,第一,杀了对方;第二,成为对方的隶!

芝苹着实猜不透无识在想什么,他一直盯着自己不放,神却又虚无缥缈,好像灵魂窍,又好像把意识放逐到某不知名的时空飘

是否他也有伤?

她不禁揣测起他倏现的脆弱与忧慌:是什么让他突如其来地呆愣?是她引他忆起过往吗?

芝苹不清楚界是怎生的世界,她更无法确定界人是不是跟人类一样有七情六,有快乐有哀愁,但依他的举止来看,界人也是人,可能在情上与人类大同小异吧?她不敢加评论,毕竟这些都不是她得着的事,她也没有能力,她只是个过客,什么都不该说。

只是…未来难免令她举目迷茫;如今异乡,她能什么?不知慈宁他们可好?是否发现她已不在人界?她来这不晓得多久了,他们那边可有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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