笄月苦笑，转，盼樱的容颜呈现底。“如今全灵界已成年的灵谁还睡得著？”

“月姊姊…”盼樱灵灵的眸中氤氲著悲伤，对目前危急的情势无从施力的挫折一直啃噬著她的心。

笄月自己笑，她不该将自己的情绪迁加在旁人的上，盼樱还是个孩，她不能让这些事影响她以及任何一位灵。

“盼樱，你不用担心，月姊姊会想办法的，你先回去睡吧！”

“可是…”盼樱言又止，月姊姊又将别人的关心排拒在外了。

命运是怎么安排的？它可有法则？

盼樱不了解，虽然她已活了一百多年，但对灵而言，她还是个小孩，所以她的迷惑也特别地多。自小和姊姊盼梅被选中送曜城作笄月的伴友开始，她就看着长她二十年降生的月姊姊为灵界牺牲。她不知命运是什么，更不晓得法则是怎么规定的，但她却为灵界唯一不公平的现象疑惑了好多个年。

为什么银莲转生的妖就一定是继承王位的人？为什么王位继承者和普通的妖不一样？姊姊盼梅说这是法则，是白灵界存在以来就制定好的命，谁都不能改变，除非传说中的灵王现，否则继承者的命运就得一直延续下去。

盼樱从书上得知人类有所谓的宗教信仰，从那天起，她每天睡前都会跪在床祈祷，向制定一切的造者祈求灵王早日现拯救她可怜的月姊姊。

继承者一旦降生就得住在曜城内接受各式各样的教导与课程，自有记忆至今，她跟在月姊姊边，耳朵听到的不外乎两句可以公式的戒诫。继承者要端庄、大方、举止合宜，怎样怎样…继承者不可以生气、发脾气，要以灵的福祉为行事的发…

“继承者”这三个字剥夺了月姊姊的快乐，就因为她是白银莲中转生，所以必须牺牲她的时间、生命、梦想，甚至于归属都不能拥有，只因她是继承者！

他们都说是为了月姊姊好，也为了灵界好，她也努力想说服自己他们说得没错，但每每见到月姊姊颜笑的脸庞，心底就会悄悄浮现一缕细微的声音为月姊姊抱屈。

她为自己的反叛羞耻，好灵不该怀疑大人的教导，更不该隐瞒心里的话，但——原谅她，她把这份观掩饰得天衣无，至于原因，老实说她也不知为何她没有问他们答案是什么，似乎潜意识里知，不会有答案。

“盼樱？你在想什么？”

“哦！没有，我在想潜意识的问题。”盼樱回答得十分畅，没有一丝心虚。

笄月怜地拍拍她的颊：“又在想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要考海棠了？”

盼樱皱皱鼻，忆起指导者海棠不苟言笑的面容，海棠是次于长老的指导著，以教育继承者为任，了名的一板一，盼樱总是暗地里怀疑她是不是妖。

“我怎么敢？上次被罚的课文还没背完呢！”

笄月笑了：“谁叫你要问她是不是老女。”

“本来就是嘛！”盼樱理直气壮地：“书上说嫁不去的女人过了一定时期后会变得正经八百，异常，易误解人语中意，自尊特，伪装能力提以掩盖心中创痛，这些特征都跟海棠一样啊！我只不过是求证一下，哪知她却罚我背一整本的语解译。”

“书上写的是人类！”笄月盼樱小巧的鼻梁：“海棠是妖，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