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婕妤，恰如那一年的我，心思至纯，为情所动。我招手让竹茹取了一件披风来，亲自披在徐婕妤上，婉声：“妹妹去吧，伤了自己的不值得。”

徐婕妤抚着自己的肚，动作轻缓而柔，低低：“是，我只有这个孩了。”话未说完，往后一个趔趄，已经了过去。

幸好卫临就在近旁，我与端妃也顾不得嫌隙，手忙脚扶了徐婕妤空翠堂。卫临搭一搭脉，神顿时黯淡了下来，低声向我：“婕妤小主脉象混微弱，是受了打击心智受损的缘故，且伴有胎动不安之像。只怕孩会保不住，大人的母也会损伤……”

端妃慨叹一声，痛惜：“又是一个可怜人。”

我急火攻心，怒：“你是太医，必然能治。再不然，叫温实初来，你们一同来治。若保不住徐婕妤和胎儿……”我直瞪着卫临，“本要你拿命来抵！”

卫临一惊，忙:“微臣必当竭尽全力。”

我：“不是要你竭尽全力，是要你一定保住她们母两人！”

“是”，他沉片刻，朗然：“那么请温太医一同到此斟酌。”

我也不回吩咐浣碧，“去请温太医到空翠堂，就说本以当年托付端妃娘娘一般把徐婕妤托付给他，他自然知分寸。”

端妃在旁神惊动，转瞬平静了下去，：“有太医在这里，咱们就别在旁吵扰了，先回去吧。”又吩咐黄芩，“赶去回禀皇上一声，说徐婕妤不大好，请皇上即刻来看。”

我扯一扯端妃的衣袖，压低了声音：“糊涂了，皇上现在在她那里，黄芩一个女怎么能请得来，不如叫黄芩把话传给李长，叫李长去请。”

端妃：“黄芩，你可要记牢，快去吧。”说着看我一，：“你随我回披香殿。”

我心中千万绪，亦：“我也有话对说。”

端妃微微颔首，径直走了。我吩咐桔梗几句，才选了另一条小路去了披香殿。

到披香殿时，端妃已经泡好了茶等我了，茶香袅袅之间，让人浑然忘却了方才的心机较量，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

端妃喝的是一盏槟榔参草茶，她徐徐饮了一，见我神凝重，便对吉祥：“去煮一剂桑凉茶来。”她笑向我：“桑茶是最下火的，我知你生气。”

我反问：“不生气么？”

端妃微微一笑，“生气归生气，我也只当看好戏罢了。这一次虽不能助你扳倒她，却又何必认真生气呢？”她叹，“只可怜了杨芳仪，无端背了这个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