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鹃忙：“娘娘细想，咱们都知这香是杨芳仪亲手的，她无可抵赖。若一推得净反而落了嫌疑，若自己认了，还可推说是旁人手了。”

端妃望一跪在地上哭得梨带雨、瑟瑟不已的杨芳仪，轻声向玄凌：“杨芳仪虽然是亲手制成的香，然而已经两年多了，或许到了安贵嫔手里后又有旁人碰过也未可知，未必是杨芳仪的手脚。”

陵容倚在玄凌怀中，似被劲风扑过的柔柳，柔弱无依，“臣妾所有贴佩的饰一向都是由宝鹃打理，她很稳重，绝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宝鹃亦：“这个香娘娘一向很喜，若不是随佩着，就由婢保，再不会有旁人碰到的，连宝莺和宝鹊也不会。”

如此一说，矛更是直指杨芳仪，叫她百莫辩，杨芳仪慌得睁大了睛连连辩解。玄凌恍若未闻，一手抱着陵容，一手挽起她散落的发疼惜：“方才你怎不告诉朕这香是杨氏送给你的？叫朕这样误会你”

安陵容依旧垂泪不止，：“臣妾被人暗算多年而不自知，只顾着自己伤心了。”她盈盈拜倒，涟涟泪痕洗去艳粉妆，“臣妾命薄，无福为皇上诞育嗣，还因自己的缘故险些牵连了徐婕妤腹中胎儿。幸好刘德仪对麝香而发觉得早，若真是伤到了徐婕妤，臣妾真是罪该万死。”

玄凌的怒意在这句话后再次被挑起，他冷冷转向李长：“把杨氏带下去吧。”

李长恭谨：“请旨……”

玄凌的话语简短而没有温度，“褫夺位份，先关复香轩。”李长大气不敢一声，忙张罗着小内监带着已经吓呆了的杨芳仪下去了。

我住心底所有的情绪，柔声：“到底是徐婕妤受了惊，皇上可要去看看她安几句？”

玄凌迟疑片刻，望着怀中弱不禁风的陵容，：“朕先陪容儿回去，等下再回来看徐婕妤，这里先叫太医先好生看着。”

我莞尔一笑，：“这也是应该的，今天安妹妹也受了好大的惊吓呢。”又唤宝鹃，“快扶好你主回去吧。”

见她们都走了，刘德仪怯怯走到我面前，低低：“娘娘……”

我忍气温和：“没你的事，回去吧。等下再让卫太医帮你瞧瞧上的疹。”

刘德仪一，回转去，忽然失声：“徐婕妤……”

不知何时，徐婕妤已经半倚在玉照门内。她在禁足之中，无旨不得玉照半步，但她到底也没门，算不得违抗圣旨。她嘴角了一抹凄凉的微笑，驻足看着玄凌拥着陵容离开的影，下的一泪痣鲜红如血珠一般。她玉兰的轻纱薄衣被风扬起如雾，形单薄如纸，倚靠在朱漆大门的影里，凄楚得似一片无人注目的落叶。

我一时不忍，上前搀住她的手，：“婕妤受惊了，好好去歇息吧，免得伤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