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端倪，说：“好像是姓庄，听三嫂介绍原来是舞团的同事。”这一句却叫他心里一，便是无可抑止的伤。原来如此，他心里只想，原来如此。

她没有忘，一遇上便这样难过，到底是没有忘。他占了她的人，到底是得不到她的心，她背人弹泪，颜笑，只是为了旁人。

维仪走得远了，远远只听她怀里的猫喵呜了一声，像是羽轻轻扫起心里的狂躁，他在走廊里一趟来回，只是愤恨——她记着的是旁人，落泪是为了旁人。更加怒不可遏的却是自己的在意，他竟然如此嫉妒……她这样将心留给旁人，他却在意嫉恨。

房很大，夜后便越发显得静。素素听那古董钟走得滴答滴答响，仿佛是书上讲的寒漏—— 一滴一滴，直滴得人寒到心底里去。她穿着一双缎鞋，走起来悄无声息，刚刚走到书房门，那门是半掩着的，却听见慕容清峄在讲电话：“你先过去，我上就来。”那气极是温和。她慌忙往后退了两步，慢慢走回房间去。过了一会儿，他果然来换衣服。她本不问，可是总归是存着最后一丝期望，“这么晚了，还去？”

他说：“有公事。”又说，“你先睡吧，我今天就不回来了。”

她垂下去。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代了一切。回来，不回来，心都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区别？她就知，幸福不会属于她，她没有这样的运气。上天不过捉了她一番，让她以为曾经拥有，而后，上吝啬地收回一切。他给了她最大的幸福，然后轻易地再毁掉。的背叛，不过是心灵背叛的开始。她对他而言，也许只是卑微的，因着貌，所以他喜，收藏，厌倦，见弃。以后的日，即将是茫茫无尽的黑暗，永远渴望不到光明的黑暗。

床上还扔着那柄扇，那的苏搭在枕上。枕上是苏绣并莲，粉的双，都是团团地合抱莲心，极好的彩百年好合。一百年那样久，真真是奢望，可望不可及的奢望。等闲变却故人心——还没有到秋天，皎皎的白扇，却已经颓然旧去。

窗外光一晃，她将抵在窗棂上，冰凉的铁烙在额，是他的汽车调离去。

霍宗其放下电话就赶到端山去。雷少功休息，是从绍先值班。霍宗其见他站在廊下，于是问：“他们都来了？”从绍先，霍宗其便走去，见慕容清峄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幅西洋拼图，他却只是将那些碎片握在手里，“哗”一声扔下，又再抓起一把来。他对面坐着是李锗彦与秦良西，见他来，慕容清峄起说：“走，去牌室。”他们是老牌搭，知己知彼。几圈下来，却是慕容清峄输得最多。李锗彦正是手气好，笑着说：“三公今天看样是翻不了本了。”慕容清峄说：“才三钟，别说得这样铁板钉钉。”霍宗其笑：“情场得意，三公，别想着这赌场上也不肯让咱们得意啊。”慕容清峄说：“你们就是嘴上不饶人，我得意什么了？”

秦良西打个哈哈，说：“袁小可漂亮啊。”慕容清峄说：“越描越黑，我不上你们的当。”霍宗其却说：“不过今天的事古怪得很，昨天两个人还双双同车走掉，今天这样的良辰景，却在这里和咱们打牌。难不成袁小昨晚不中你的意？怪不得你像是有些不兴——原来不是因为输了钱。”

慕容清峄听他不荤不素，到底忍不住笑：“胡说！”秦李二人哪里还绷得住，早就哈哈大笑起来。

却说这天维仪想起来，问：“三哥最近在忙什么？原先是见针地回家来，这一阵却老不见他。”

素素勉笑一笑，说：“他大约忙吧。”

维仪说：“三嫂，你最近脸真差，叫大夫来瞧瞧吧。”素素脸上微微一红，说：“不用，就是天气，吃不下饭罢了。”

锦瑞走过来，说：“四妹妹还不知吧，你可是要姑姑了。”

维仪“哎呀”了一声，笑着说：“这样的事情，你们竟然不告诉我。”素素低着。维仪说：“三哥呢？他听到一定喜极了。三嫂，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