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情的动，都不忍它死去，何况是人，人？你可以陷害他至此吗。”

“他也如此待我。”

“以还，以牙还牙？”仿尧苦笑，“你怎样衡量他如今的伤害跟你曾受的苦痛相同？你可以翻得了，他能吗？”

仿尧望住我，以一生离死别的神望住我。

差一，我就要扑过去，抱着他，狂叫：

“不，不，仿尧，我说的全是假话。我是真的你，仿尧，你，你，你，你！”

心里喊得力竭声嘶，我颓然地倚在沙发上。

仿尧缓步走离我的办公室，他拉开了门，回转，向：

“为什么人有能力公平一事待人时，总不肯公平？

人有本事可以心怀坦时，又总是长戚戚？受苦、损失者谁？”

说罢，他关上了门。

我默然，垂泪。

窗外，天由明而黯，直至黑漆一片，缀以万家灯火。

我仍照原来的位置坐着。

绝大的一场张劳累之后，我变成一堆痪的废似的，如此地生不如死。

一切都好像有冥冥中的主宰，牵引着自己向前走，不是斜路抑或正路，走在上面的人，其实并无知觉，不能自已。

人生像玩牌游戏，不自觉地走错了一步，打坏了一张牌，从此恶运临，就这样一直越走越错，以至万劫不复。

不可能再想、再后悔，何苦当初？

很多时，说以为重新为人，会得改变人生，其实不然，人的格也决定命运，还是会踏着旧路再走一次。

我站了起来，静静地步利通银行大厦，回家去。

无心。

晚餐开在饭厅内，我一踏脚去，看到那一大束白玫瑰，完完全全地目惊心。

我立即逃离现场，回到睡房去。

上了门锁，才吁一气。

我弱无力，务必躺在床上，定一定神。

才闭上，就看到那大大的一束白玫瑰。

白玫瑰？天，可以由可、艳、纯情，而刹那变为讨厌、污浊、造作。

都只不过是指顾间事。

我本就是一例。

此外，也得着送人是谁？

邱仿尧送来的白玫瑰，永远清纯贵。

霍守谦的呢，的幽香弥补不了上的锐刺，会得置人于死地。

我不能不战栗。

立时间瑟缩起来，抱了自己。

床的内线电话刹地响起来，我接听。

“小，有位霍先生来找你，他就是那位送来一百枝白玫瑰的人；”菲佣的说话，带着笑声。她一定以为我会喜若狂。

我其实正正惊呆了。

“小，霍先生还带了另外的一枝红玫瑰来呢，他已经走上楼来了。”

过了两秒钟，我才晓得反应，骂：

“为什么让他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