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时——天天要十七八遍挂在心。”说着只注目看我。

我心下清亮，“扑哧”笑来，“你仿佛很喜这山歌么？”

他：“自然。比之诗词，山歌更直指人心，没有那样迂回。男女悦之心，也表达得更鲜亮直白。”

我婉然笑：“人人心思曲折婉转，倒不如直接说来好。”

他的背影颀长倒影在我上，仿佛整个人都被他的影所笼罩着。天地明光照耀，都不如这一刻在他影的笼罩下来得安心。

不觉轻声笑了一声，望着他：“划船的手势还是这样熟练，难时常去太池中练习么？”

他“嗤”一声轻笑，“即便时常去太池划船，你以为每次都能遇上你这样扮女偷跑来的女么？”他看我，“那时候你的胆可真大，敢这样偷偷跑去看禁了足的惠贵嫔？”

“眉庄么？也不知她如今好不好？”一想起眉庄，我心中总是牵念不已。

他安似的看着我，：“她很好，今日我还瞧见了她。只是和从前一样不太和人来往而已。”

我想起他刚才话中对眉庄的称呼，不由微微蹙眉疑惑：“惠贵嫔？”

“是”。他略略沉，：“今年七月初一，也就在六日前，奉太后恩旨，皇兄晋了沈眉庄为正三品贵嫔，迁畅安，别居衍庆为主位，另建存殿居住。”

听得是太后的恩旨，我心下明白太后必定还护佑着眉庄。而衍庆是中几所形制较大的殿中的一所，与眉庄从前所住的畅安、也就是敬妃的殿比邻而居，自是个十分好的所在。于是心下略略放心，神也松弛了下来。

“可是……”玄清继续：“惠贵嫔拒绝了。”

我吃了一惊，忙：“为什么，是皇后为难么，还是安陵容作梗？”

他缓缓摇，“都没有。是惠贵嫔自己拒绝的。她自请独居棠梨。”

棠梨，我矍然惊动，那正是我从前的紫奥城中的居所。我心下立时明白，棠梨自我被拘禁、又被驱逐廷之后，自然已成了众多嫔妃中的不祥之地，无人肯去居住，大约连玄凌也不愿意踏足半步了。

我被逐后，奉旨带发修行，今生今世自然是要老死外，再也回不去了。那么与其我曾经所居住的殿他日被别的嫔妃奉旨雀占鸠巢，为我的挚友，她自然不会睁睁看着，宁可是要自己去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