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们从来不曾正式彼此介绍过，”他开玩笑地说。珍妮依旧看着他，期待他能够说得清楚一。于是他又说：“我第一次看见里克是在八年前，那时我们在战场上正杀得难解难分，而他是一人遭到六个人围攻。我过去帮他，两个人把敌人打败了。我受了伤，可是里克连谢字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我，然后就骑开继续投战场中。”

“就那样吗？”珍妮见洛伊不说话了，就追问着。

“并不尽然。第二天天快黑的时候，我又受伤了，而且被打落背，我弯下腰去捡盾牌，瞥见有一个人骑对我冲来，枪矛正对着我的心脏。但转之间他的就不见了，原来里克站在那里，拾起那把血淋淋的战斧，又一言不发地骑开了。”

“我因受了伤不太能应战，而那天晚上里克现了两次——仿佛都是突然冒来的——在我寡不敌众的时候帮我击退敌人。第二天，我们沿着敌人的路线追下去。我发现里克就骑在我旁边，而且从此以后一直就是那样了。”

“原来你是因为帮他打败六个敌人才获得他的誓死效忠？”珍妮问。

洛伊摇摇。“我想应该是在一个星期以后，有一条蛇要溜到里克的毯底下，而我把蛇杀了。”

珍妮笑了起来。“你是说，那个大人怕蛇？”

洛伊假装受到冒犯地瞥她一。“女人才怕蛇，男人只是讨厌蛇。”然后他又稚气地一笑。“不过这都是同一回事。”

洛伊凝望着她的笑，非常渴望亲吻她。而珍妮在被他这和善可亲的一面引之余，突然又冒一个积压在心的问题：“你今天真的会让他把那个小男孩杀死吗？”

他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我想我们该上楼了。”

珍妮不知他为什么会突然作这个决定，也不知他的意思是不是要回房间去谈，于是迟疑着。“为什么？”

“因为你想谈话，”他平平地说。“而我想带你上床。无论如何，这两件事在我房间都比这大厅里适合。”

珍妮不愿引人注意，明白自己别无选择，只有跟他一起离开大厅。她刚要跟他走，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他们不会要跟着我们吧——”她哀求地问。“我是说，不会有闹房之类的事吧？”

“就算有也没什么关系，”他很有耐心地说。“那是古老的传统习俗。我们可以事后再谈。”他满意地说。

“求求你！”珍妮说。“那会是一场闹剧，因为全世界的人都知我们已经——已经过那件事了，闹房只会使话题又被惹起来。”

他没有答话，但当他们经过里克和琳姑妈的时候，他停下来和里克说了几句话。

新郎和新娘要离开立刻引起大家的注意，开始对洛伊鼓噪着喊一些“鼓励”的话和“忠告”使珍妮听了不禁羞红脸。他们开始上楼时，珍妮心慌地偷回看，不禁松了一气。原来里克已正经八百地守在楼梯，双臂抱前——显然是于洛伊的命令——阻止那些想闹房的人跟上来。

等洛伊打开他卧房的门时，珍妮已是惊惧而绝望。她默默地僵在那里，看着他把门关上，惶恐地瞪大睛望向那张豪华的大四床。这房间内除了那张悬挂有帏幔的床之外，还有两张椅摆在炉前，墙边摆着三个雕箱。珍妮不用看就知那些箱里一定都是金银财宝。炉边有两个烛台，床也有两个。最引人注意的是这房间有一扇向外凸的大窗，可以俯瞰院。

左边有一扇半掩的门通往化妆室，右边那扇门则显然是通到珍妮的房间。珍妮的目光故意避开那张大床，望向那两扇门。洛伊一移动，她便不假思索地把第一个到脑里的问题说来：“那——那两扇门通到哪里？”

“一扇通到化妆室，另外一扇通橱。”他知她有意回避那张床，于是平静而威严地说：“你可以不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我们已经结了婚之后，你反而比婚前还怕和我睡觉呢？”

“我那时候没有选择。”她张地辩护着。

“你现在也没有选择。”他指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