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一会儿。

如歌捧起石桌上的茶，那是爹生前最喜的茶。她站起，对战枫：“没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他。

如歌的长发散在素白的衣裳上，有惊人的单薄。凉风一，她禁不住又轻咳起来。

忽然——

战枫弯下腰，将她方才落地上的白斗篷捡起，披在她的肩膀。

如歌怔住，脚步微微一慢。

“大夫开的药方，要时吃。”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声音轻不可闻。

竹林的风扬起她的裙角。

她终于还是没有回。

“多谢。”

她离开了竹林。

战枫的影在午后的寒风中，蓝孤独。

*** ***

翌日，烈火山庄公告天下——

江南霹雳门以秘制火暗杀前庄主烈明镜，自此但凡继续与其有往的门派均列为本庄之敌，且，霹雳门长期研制杀伤力惊人的火，为害一方，其野心为武林安宁带来极大的隐患。故，烈火山庄提请江湖各门派一并携手清整霹雳门，重还武林安宁。

此公告一，天下无刀城率先响应。

天下无刀城选派弟三百人供烈火山庄调遣。

江南十八坞、船帮、崆峒派、青城派等亦积极响应，表示一切行动听由烈火山庄指挥。

顷刻间。

江湖中大变已生。

是夜。

窗外明月清辉。

窗内一灯如豆。

柔柔的火苗轻盈动，将纤细的影勾勒在淡白的墙上。

如歌没有睡下。

她披着厚厚的斗篷，手握一卷书，轻轻咳嗽着。她的脸庞日见消瘦，单薄的肩膀仿佛轻轻用手指一就会碎掉。

薰衣往香炉里多添些炭，轻声：“还不睡吗？”

如歌笑一笑，睛依然看着书：“还早。”

“药吃了吗？”薰衣望一香案上的紫砂药盅。

“啊……我忘了……”

如歌笑得不好意思。

薰衣摸摸药盅，：“有些凉了，我重新过再送来。”

“不用！”如歌斟一碗，“凉些也没有关系。”反正她已经喝了许久的药，都未曾见好。

薰衣没有让她喝，动作很轻柔，却很持：

“药冷伤。”

如歌摇摇。

恍惚间觉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很像的一句话……

……

……“茶冷伤。”……

……战枫的手心握着她的手背……

……

薰衣捧起药盅，忽然脸上闪过抹奇特的神情：

“我听丫鬟们暗地里说——”

如歌见她言又止的，不禁笑咳着问：

“怎么？”

薰衣凝视她：“听说，这几天的药都是枫少爷亲手煎的。”

如歌一怔，然后失笑：“讲，枫师兄那么忙。”

薰衣轻轻皱眉：“其实，枫少爷他——”

屋门“呼”地一声被推开！

黄琮兴冲冲闯来，脸颊被寒风冻得通红，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