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小每每微笑，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底在血。

薰衣轻轻将蝶衣拉走了。

竹林中只剩下如歌。

冬日的竹林。

竹叶稀疏了很多。

竹却依然青翠，如往日一般青翠。

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响。

……

……那一日……

……她向爹望去，然而没有看到爹的表情。……

……烈明镜已经转过了，满密的白发，被夕映成红的泽，他的影也是红的，斜斜拖在青竹林的地上。……

……

那一次。

竟然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爹。

如歌闭上睛，冰冷的茶盏握在她冰冷的手心，素白的斗篷衬得她恍若冰天雪地里没有一丝气的雪雕。

如果她知那将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爹。

如果她知那将是她最后一次可以向爹撒。

如果她知。

为什么，一切这样突然……

她将埋在胳膊里，趴在冰冷的石桌上，她瑟缩着，整个人仿佛瑟缩成小小的一团。

如果，她变成一个孩。

爹会不会笑着走来，告诉她，那只是一个玩笑。

竹林中有响动！

她腾地起来，膝盖撞到了旁边的石凳，她顾不得尖锐的疼痛，大惊地回过，睛刹时明亮得可怕，象有千万只火把在燃烧！

爹！

带着哭声的呼喊卡在咙里……

如歌的一寸一寸冷掉。

素白的斗篷落在地上。

那是战枫。

蓝的布衣，幽暗的宝石，在飒飒的竹风中，他黑的卷发闪着幽蓝的光泽。他望着如歌，离她有七八步的距离，中有一隐隐闪动的情，却看不大清楚。

见到如歌忽然转过来，目光灼地望着他，然后光芒熄灭……

他的双手骤然握。

如歌掩住嘴，轻轻咳嗽：“你来了。”

战枫：“是。”

“有什么事情吗？”

“已经得到了证实，江南霹雳门共制九枚‘麒麟火雷’，师父密室外被引爆的正是其中六枚。”

“怎样证实的？”

“霹雳门专制作火的风长老承认了。”

“风白局？”

“是。”

如歌又是一阵咳嗽。

“风白局不是在两个月前已被逐霹雳门了吗？”一个被驱逐的长老，他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战枫凝注如歌，她咳两颊病态的红。

“是。”

如歌待咳嗽轻些，抬起来，望住他：

“爹的死，确实是霹雳门所为吗？”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有莫名的古怪，似乎一切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战枫的瞳孔渐渐缩。

“你在怀疑我。”

他的声音冰冷如刀。

风，穿过竹林，竹叶飒飒而响。

如歌坐回石桌，倒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