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云。

程梦龙别过，望住机窗外。

我又看得见那乖巧的发尖，轻垂粉颈之上。

为之而要付一个非比寻常的数字，值得有余。

“梦龙，我原是个非常急的人，但倘若你觉得事必要先行往，再商讨任何易，我同样兴，也许等待别情趣。”

程梦龙把目光收回，微垂着，说：

“真的多谢你拳拳盛意，大老板雇用小职员也好，欣赏小女人也好，都是一项无可否认的抬举。可是，答案只有一个……”

程梦龙决断而清楚地说：

“我的价钱并非关键，谁在世界上是无价之宝？谁不是待价而沽？问题在于我目前并无任何需要，那又何苦无缘无故卖自己？”

“机会与需要在人生中未必会同时现，等到有需要时，又会变得苦无良机，应该考虑积谷防饥，以防万一。”

“人生原是大赌一场，赢不了自己心所好，何必苦苦钻营？”

“很多男女之间的情建立在有亲密关系之后。”

“我不否认这个可能。但万一我不在此列，岂非万劫不复？实在无胆下注。”

程梦龙突然间歪着，一脸调得意，抿着嘴笑。

“你在想什么？”我问。

“我在想为什么人能这么容易视造如能运动？”

“你是指男人？”

“男人通常占多数。”

“你认为……”

“我的确认为未可厚非，只是非我族类。”

“饱思当然并不超然，可是属于正常。我们在其他很多方面的人事上甚是众。由得我们在男女私情上理得平凡一，好不好？大概值得小你谅。”

程梦龙睁圆了睛，喜悦地说：

“我接纳这个新的角度和解释，这些年来，面面俱圆四个字得我人疲倦，差一撑不下去，就要溃不成军。”

“人全面执着，非常辛苦。让我告诉你一个在我们这班企业之间发生的小故事。

“为了要兴建一座健康中心，他们推举我任委员会主席，发信去本地相当富有的一些朋友，要求捐款，结果收到的善款总额未及100 万。其中一个写了厚厚几页纸的回信，郑重向我解释为何不能捐款的理由，我计算过，他心思回我的那封信，大概得用上两小时功夫，在这段时间内他财产自动升值的数日已足够支付健康中心的全建筑费。

“然而，这些富豪在黎、敦、纽约甚至香港，都有女人，绿绿的钞票还是不住大把大把地在那些女人上。为善虽乐，总有个限度，所以要适可而止。但拥有自己的心—亡人，其乐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