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价。”

“古斯望着我，待我讲完了，便说：‘十倍价钱也可以，不过要连人带一齐买。’”

“自此之后，我长住纽约，古斯每一个月或两个月必来看我一次，他也喜纽约。”

“并不需要有任何事件，让我表达特殊贡献，他才幸我。他真的非常慷慨，这些年，过到我名下的资产，并不下于赵善鸿。”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菲律宾与中东两地的首席银行，一齐对庄竞之无限量似的担保。

“现今是我故事的第三集，也希望是大结局。”庄竞之说这话时，转过来，千百媚地望住了杨慕天。嫣然一笑，，“好不好？”

杨慕天没有正面回答。只说：

“你故事的第二集已结束了吗？”

庄竞之轻松地说：

“当然。古斯已跟我分手了，只为他近年极坏，是他认为我们彼此的关系应该告一段落的。我是个懂得江湖规矩的人，领受过他的恩惠，不会违反他意愿的事，他未叫我引退，我不会来找你；我尚且连阮小云都报答呢，她现今在国长岛定居。琴就是不肯离开菲律宾，她喜那国家，没办法。”

“在你来开始你的大结局时，你是不是要听我的故事？”

“不，我已经清楚。”庄竞之坐起来，对着杨慕天，说；“早在我回港前已调查过了。”

庄竞之站起来，一边走屋内，一边说：

“你在顾凝的店里帮工，因而认识了万氏证券的四叔，转到经纪行工作，甚得万胜棋赏识。从此平步青云，是不是？致于说，商场上如何兵来将挡，来土掩，来来去去的那些：板斧，不劳你细叙。我甚而可卖，都是老手了！”

杨慕天笑，一谈到生意，庄竞之的风范语气都稍稍变得老练世故，又是另一番的引。

“我倒想问问你，慕天，那顾凝呢？她现今还在香港吗？”

“她死了。”

“怎样死的？”

“癌。”

庄竞之微微把双肩一缩，说：

“多恐怖。”

杨慕天伸手揽住了庄竞之的肩膊，把她的脸扳过来，望住她，问：

“你故事的第三集，要怎样写？”

“看你呢？”庄竞之完全没有回避，回望他的光是平静而又带着期盼的。

杨慕天再也忍不住，要吻下去了。

庄竞之竟轻轻推开他，说：

“我今晚有个宴会，可以带男伴前往，你愿意陪我去吗？愿意的话，请你现今就先回家去换好了礼服，七时半再来接我。”

庄竞之快步走上楼梯，回望杨慕天：

“等下见。”

短短的时间之内，杨慕天就觉得自己太被庄竞之引，以致于言听计从了。

然，没有反抗的余地似的，杨慕天准时来接庄竞之赴会。

是国总商会借会展中心的礼堂，举行周年晚会，又是衣履风，星光熠熠的一夜。

庄竞之一袭全黑的礼服，别了一枝由碎钻伴玻璃玉翡：翠镶成的古典针。只一件价值连城的首饰，就已光芒四。

全场中西士绅的目光都没有放过她，连带陪在她边的杨慕天都沾了光。

他们坐主家席，还有国总领事伉俪，以及市政司夫妇。

最令杨慕天不兴的是主席的排位，主人家没有编排夫妇或舞伴坐在一起。因此坐在杨慕天旁边的是总领事夫人，陪伴庄竞之的是在国斯顿有重大投资的本城大企业家蒋建伟。

姓蒋的一整个晚上跟庄竞之聊得不知多开心，又屡屡地把庄竞之拥下舞池，边讲边笑边，每一下舞步都似踏到杨慕天上去心上去似的，只觉得面目无光。

杨慕天已不期然地起了要据庄竞之为已有的念。

本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属于他了。这是天命。

一如他和庄竞之命定要经历一大场风波，然后各有所我，劫后重逢，都是得天独厚的安排，任何人不得妄动什么歪主意，

杨慕天本懒得跟旁边的洋婆应酬，但愿早早散了宴会，送庄竞之回家去。

在那竞天楼，他准备落实庄竞之属于他名下所有之一事。

杨慕天脑海里不停翻着两个画面，竞之那无可置疑的鬼般诱惑的材，以及她回转来，千百媚地对自己说：

“现今是我故事的第三集了，也是大结局，好不好？”

杨慕天差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拖起庄竞之就离场去。

活像等了整个世纪，才曲终人散。

在汽车内，因碍着有庄家的司机在，两人只握着手，并没有说什么话。

车将抵竞天楼时，竞之说，

“我明早要到纽约一趟，很快就会回来了。”

杨慕天没有答。

他心想，明早是明早的事吧，且顾全了今晚再算。

车停下来时，司机为竞之打开车门，她竟然说：

“你这就送杨先生回家去，他住在湾。”

庄竞之回转来，轻盈地吻在杨慕天脸上，就翩然下车而去。

汽车已经开动达，杨慕天还能怎么样？

恨得他整夜的心烦气躁，要发到卢凯淑上去吗？只望了妻一跟，就气馁下来，也真是太不是味了。

翌晨起来，回到办公室，下一杯咖啡，依然惴惴不安。他终于抓起电话摇到庄竞之家里去。

接听电话的是女佣，非常礼貌地告诉他：

“庄小已经回纽约去了。刚门不久。”

“有没有说几时回来？”杨慕天恨自己怎么昨天晚上没有问清楚。

“没有。杨先生，如果庄小有电话回来，我会转告，你曾找她。”

杨慕天晦气地摔掉电话。

心上似压着一块铅，整日的轻松不下来。

从来未有女人能令他稍为烦躁。

说有的话，就是当初认识袁素文时，她那吊儿郎当的脾气，算是相当有效地染着他的心，以致于在办公时间的空隙内，都会想起对方来。

对于工作，杨慕天是绝对地投的。

他只会分秒必争，而且绝不分心。

这十天八天，现史前无例的例外。

他承认无法全神贯注在工作土。

台的直线电话一响，他就希望是庄竞之。

可惜，总是卢凯淑，甚而是其他商场的老朋友。

气得他语音越来越难以维持平和，只差没有大发牢地把电话摔掉。

连秘书邱太都略觉大老板这近日的怪异与心不在焉。

每次把找杨慕天的电话搭给他，开他的语气总是兴奋的，一听她报上来人大名，立即沉下声线。

又杨慕天每次到会议室去开一次会，回来必立即问邱太：

“有人找我没有？”

总是听罢答案，就铁青着脸回办公室去。

杨慕天想，这庄竞之真真岂有此理，竟开始把自己玩于掌之上。

而其实，庄竞之并没有过什么吧？

怪人需有理。

杨慕天知自己把持不住。

庄竟之的确是天生丽质，倾国倾城。

杨慕天当然可以向庄竞之的秘书或女佣查问她纽约的电话，但，他不甘心这样。

情势跟一般男女瓜葛不一样，杨慕天发觉自己一如恋中的少女，这觉尤其委屈。

在追求一事上，总是男的争取主动，因而有领导事件发展的超然地位。然，这次不同了，他明明的于下风。

心理上，他无法叫自己表明要把庄竞之追求到手。

她本就应该属于他的。

除了他杨慕天，她庄竞之踏遍全天下，哪儿去找跟她匹的男人？

她等了他二十年，就如今，事必要他等她那十天八天，也只好忍耐下去了。

不必急着打电话找庄竞之，她自会乖乖地送上门来。

于是杨慕天每日都伸长了脖，辛辛苦苦地等呀等的。

仍是毫无音讯。

这天杨慕天才踏脚办公室，直线电话就响，他未坐定就抓起来听，有一的烦躁，

“喂！”

“慕天吗？”

听筒传来庄竞之的声音。

“慕天，我是竞之。”

“你在哪儿？”

“在纽约。”

“仍未回来吗？”

“快了，慕天，你听着，替我一亿元的恒昌洋行。你自己都应该货。那一亿元，我日嘱纽约银行电汇回来给你。”

“什么消息？”

“不必问吧，信不过我？”

杨慕天没有笞。

“回来再跟你详谈。只限你五天时间，好好地给我办妥。慕天，听清楚吗？恒昌，一亿港元。”

她竟来光顾他，非常斩钉截铁地嘱咐他。

然后就收了线。

杨慕天动对讲机至永盛的财政总监萧达生办公室内，嘱咐：

“查一查是不是庄竞之已通知我们的银行，了电汇一亿元的安排。”

萧达生说：

“对，老板，我刚刚在另一条电话线跟银行方面证实了这个消息。”

杨慕天又再传召得力助手，现今在永盛也是负责揸大盘的古有年，到办公室里来：

“有年，这阵市场有什么特别消息？”

“没有呀，静河飞。”

杨慕天狐疑地望住古有年。

“天哥，市场内如有举足轻重的消息，如何会瞒得过你？”

这倒是实话。

杨慕天想，庄竞之的消息不知从何而来。

这近期市淡静，市场中人埋怨，是被那证监监得人人都厌烦起来，因而心灰意冷。差不多所有大，都在大发有钱人的脾气，地产王老金就曾在电话里嚷：

“老弟，别烦我了，现今多买两手票，就又是易所，又是证监跑来查家宅，何苦呢？世界上的钱媪之不尽，难非票买卖不成，这受气钱，今天我们也不必赚了吧！”

脾气发得太对了。

有关监机构聘用比港督薪金还要的一批所谓专业人员，难叫他们天天学足广东俗语的所谓“行行企企，饭几味”，无所事事吗？

总得要证实自己属于有所值吧！故而一有风草动，就大队人杀经纪行，索取客姓名地址电话，予以调查。市场人都说买票买得有如买白粉似，有谁愿意贴钱买难受？

这样下去，本城这个金中心怕只会有退无，商业上的自由不预政策是历年来最能建设本城繁盛的基础，一旦动摇，为患不浅。

英国人一向居心莫测。杨慕天想，立坏心刊己害人不要，最要是手段。如今证券行业现的监情况，是蠢人坏事，以笨拙的手腕去推翻华资经纪，以为把利益抬到英国名下去。结果呢，至一拍两散，看那红须绿在九七以后又能得着些什么利益？

说来说去，若不是台湾市场危殆，炒家都跑来过江龙，港短期必如一潭死。会有什么突破？

庄竞之本人却真金白银，实斧实凿地下注，又不见得空来风。

杨慕天想，竞之请他也跟着买恒昌洋行，是否应该领她的情呢？

会不会是一个谋，害他有所失闪？

对于庄竞之，还是小心为上。

恒昌洋行是英资老字号，表现向来稳扎稳打，不见得有何突破吧？

当然，也不好走失机会。

庄竞之要下注一亿的话，自己只奉陪半数，是最妥当不过的。

若真是庄竞之暗算他的话，她本人也太得不偿失了。

于是杨慕大把要购恒昌一事，给古有年，嘱他小心行。

五天之后，庄竞之现在永盛的主席办公室内。

她穿上一杏阿曼尼装，一只黑仙牌鳄鱼手袋，没有任何首饰，完全一副中环企业家的气氛与派。

一坐下来，就问：

“情况如何？”

本是级行政人员审问下属的语调。

杨慕天微微一愕，有一丝的不满。

庄竞之并不耐烦，说：

“在商言商，你有责任向我报告。”

说得对。

杨慕天只好答：

“这几天逐少货，价已升了六个价位。今日已经买够了。”杨慕天看看表，已近三时半。

庄竞之表示满意：

“好得很，升了六个价位，那比收购价还要低得多。五天功夫，赚差不多对开，慕天，你满意了吧？”

杨慕天呆住了，不相信自己耳朵，问：

“恒昌被谁收购？”

庄竞之笑说：

“应该这天下午就宣布了，等会儿你的下属自会向你报告。”她站起来说：“我刚回来，累得很，明天才要你补请我吃晚饭，你一定比我赚得更多。”

庄竞之这才离开杨慕天的办公室，那一古有年就来，骇异地说，

“天哥，天哥，外传恒昌被资集团宝隆公司收购，收购价比今天收市价百分之八十。今午恒昌就有正式公布，相信明天会申请停牌。天哥，你怎么知消息都不动手？”

杨慕天心心不忿，为之气结。

大好良机，原本可以赚个够，就是如此失之臂，他若不疑心庄竞之的话，放两三亿市场去，多托恒昌的价百分之五十，比起收购价来，仍大大有利可图。

这么一间规模庞大的资洋行，庄竞之也有办法预先知，真是太犀利了。

她并没有暗算他。

最低限度，这一次没有。

又候了一整天，庄竞之才跟杨慕天去吃晚饭。

在跑地的那间雅谷餐厅，是庄竞之指定的地。

庄竞之换了一件宽泡泡的麻纱全裙，把发打散下来，了一只镶工非常致细的钻石手表。恢复了她的轻盈优雅。

杨慕天看得有，前这个女不单神秘，且多变，完全是个千面女郎，就是这一最引。

他之所以对金投资如此迷，全为了局势瞬息万变，刺激非常。

“就算以最好的酒，最好吃的莱，你今回在恒昌事件上赚的钱，已足够你养我这一生一世。”竞之说。

杨慕天不必告诉庄竞之，他只了五千万元的货，并不如她想象小的大有所获。否则，就等于告诉对方，自己对她的信任不足了。

无论如何，钱赚少丁仍然是赚。

且这又再一步证明庄竞之对杨慕天是好的、善意的，这令他相当开心。

因而他答：

“养你一生一世？固所愿也，不敢请矣。”

“言而有信？”

这句话原应戳在杨慕天心上的，如果他记得当年誓言的话。

显然，杨慕天并未介怀，因为他对于誓言从不上心，只立即快地答：

“君一言，快一鞭！”

“养呢，也有很多。是不是，慕天？有一是卢凯淑式的，另一是袁素文式的，还有其他，就更不必说了。”

杨慕天脸上煞地变红，无辞以对。

庄竞之不放松：

“你要以哪一方式养我？”

“你说呢，你肯不肯接受后一？”

庄竞之立即疾言厉声地答：

“那么，杨慕天，由我庄竞之来养你，反正我的居就叫竞天楼！”

杨慕天很呆了一呆，未曾看过庄竞之这么辣辣的霸的一面。

只见她杏圃睁，脸红耳赤，一样的引人，一样的可。

杨慕天淡淡然问：

“没有商量余地？”

“绝对没有，慕天。我老老实实告诉你，我必定持。”

杨慕天呷了一酒。

庄竞之说，

“你原本就是我的，经过这么多年的折磨与分离，我都熬得住，都有心思能耐化腐朽为神奇，为什么？无非为要回到你边来！我已经原谅过你一次，再不可能有第二次了。慕天，你应清楚，从今之后，只可以有我，卢凯淑与袁素文，通通都要跟你一刀两断，否则……”

庄竞之想一想，很决绝地说；

“我走。不再回来。”

“这叫宁为玉碎，不作瓦存？”

“对。”

“并无他法吗？”

“将心比己，你若是我，今时今日，会肯吗？”

庄竞之说得太对了。

她的家甚至有可能凌驾在杨慕天之上，这样一个有财有势有貌有本事有学识的近乎完的女人，要金屋藏把她收起来养，是不是笑话了？

“慕天，本城之内，找谁比我们更匹了？”

杨慕天答：

“对，故而，你也别太霸，随手十二亿就买下罗氏那地宅，为向我示威吗？并不值得，这不是生意人的手脚，这只是女人任的购狂。”

“你别看轻我，我间有神来之笔，只一笔就已经很够你受用了。”

这句话听得杨慕天非常舒服。

很明显地，他已经飞越了人媪钱，而到了钱媪钱的地步。也只有到了钱韫钱的地步，才能够媪大钱。

凭着现今庄竞之的劲人际关系与权势，杨慕天有理由相信她所谓神来之笔，真的只要大笔一挥，就能使财产升甚多级数。

最引的尤在于庄竞之的国际联系，正正是他目前不足之。

恒昌被收购一事，就是铁证。

“竞之，你让我好好考虑。”

“当然，一经选择，就是定议，你必须遵守诺言。反正我已等了二十年，旨不在一朝一时，你认真考虑清楚，我不心急！”

心急的其实是杨慕天。

庄竞之实在太引了。

一个如此传奇的女人，本就已魅力四，恨不得让她在自己面前，看个彻切。

一旦把她据为已有，也就等于同时接收一切属于她的好与荣耀，实在太舍不得再放她走。

离开雅谷餐厅时，庄竞之重施故技，她和杨慕天的座驾都同时在门等候。

竞之亲切而快乐地吻别慕天，然后上了自己的汽车，绝尘而去。

杨慕天一上车，便对司机说：

“把车钥给我，你收工。”

他开着车，攀上山，停在竞天楼的石碑旁，叩门去。

庄竞之刚刚回到睡房来，才换上一袭睡衣，杨慕天就推门而。

庄竞之：

“你怎么这样的没有礼貌，连门都不敲就……’

杨慕天一个箭步上前，不让她说下去，密密地封住了竞之的嘴。

长夜静静地笼罩着整个香江，整座半山，整幢竞天楼。

庄竞之并没有欺骗扬慕天，这两三个月，由她提供的大小市场消息，包括本城与海外的，使杨慕天更赚个盆满钵满。

杨慕天与庄竞之非但是业务上的好拍档。私生活上，他们协调得益发壮丽。

不论清晨，抑或良夜，慕天与竞之均有影皆双，情意绵绵。

天才泛鱼肚白，他们就携手到湾的尔夫球会打球去。

庄竞之的球技竟比杨慕天。两个月之内，她就有三次一的骄人记录。杨慕天不是不震惊的。

他们漫步于晨曦朝中，杨慕天问：

“你似乎十八般武艺，件件皆能，样样俱，何解？”

竞之歪一歪，款款情地望住慕天，说：

“为你。”

“为我？”

“失散这么多年，不知你的嗜好向哪一方面发展，于是十项全能、内外文武都得练个神化，到重逢相见之日，不好失礼。慕天，我说的都是真话。”

是真的，庄竞之能游，能，唱歌打牌，无一不能奉陪。

“竞之！”这样的帽往任何一个血之躯的男人上，除了使他喜不自胜，顾盼自豪之外，不可能再有别反应了。

“可惜，”竞之摇摇：“在商场上，你的功夫跟我的还可算是半斤八两，在球场上呢，功力就差得远了！”

岂只球场，就是杨慕天最练的扑克游戏，都屡屡被庄竞之杀个片甲不留。

沙蟹这玩意儿，最讲不动声息，木无表情，让对方无从稽考。

杨慕天素来行止乖秘，思想决绝，合到这游戏上，正好神山鬼没，每每教人防不胜防。

庄竞之刚相反，她玩牌时表情多于一切，喜、乐、嗔、恶等等七情六，翻大覆地的写在脸上，看得人缭。更由于她每一个微细的造作表情，都极其丽，不论是扬一扬眉、嘟一嘟嘴、抬一抬、歪—歪，都有味，看得对手心旌摇，难于清醒地投牌局之中，而终被竞之那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手法，折服下来。

庄竞之的误导手腕一等一，当然的在杨慕天之上。

不过，庄竞之有一个原则，若有其他朋友下场玩这个游戏，她不下注，只静静地、小鸟依人般坐在慕天旁，为他打气。

只有剩下他们二人，在竞天楼消磨长夜时，她才会毫不留情地让慕天输得服心服，

杨慕天就是相当欣赏她这一，再本事的女人无论如何都要晓得在人前让自己的男人一步，相才能洽。

人前，男人尤其要称王称霸。

庄竞之完全识得讨杨慕天的心，从而无形中把他上了重重枷锁，使慕天慢慢地俯首称臣。

竞之更是个非常非常懂得生活情趣的女人。跟她在一起，时而闹，时而清静。一个星期七天，每晚的节目都编排得多姿多彩，既有一大堆好朋友聚在一块儿玩个人仰翻的时光，也有只得慕天和竞之手拉着手在月夜下乘凉散步，闲话家常钓机会。

更难得的是，竞之并不霸占慕天全时间，总会隔一阵，就到东南亚去几天，留一个生活上的空档，加添杨慕天情上的牵挂，经常的制造二人之间小别胜新婚的情趣。

每逢外游归来，竞之便有新鲜话题以及新颖的生意概念，跟慕天谈个不亦乐乎。他们之间只有永远说不完的话题，绝无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