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住被单。“只要是我的人，最后都会离开…我不打算上治平的，他是病人，我是护士，我们应该保持医病的关系就好，但他的前女友因为他的病，跟他分手了，他很难过，我只是想安他，没想到…”

“你上了他。”他沙哑地接。

“对，我上他了。”她嗓音发颤。“他失去了女友，我也失去母亲，我们都很寂寞，他能了解我，我也了解他，我们聊了很多很多，然后有一天，我知自己完了，我怎么又上人了？而且，还是一个癌末病人。”

明知对方迟早会离开，却还是上了，那是多么甜又多么无望的情。

叶圣恩神地听著，他能觉到她不为人知的心痛，而他，也跟著烈痛楚。

“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不要再了，不要再把心放在谁上，会碎的、会痛的，爸爸、妈妈、治平、文成，他们一个个都离开我了…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我不会再那么笨了，不会傻到再去谁，可偏偏我又遇上了你。”

她扬起眸，迷离的潭，却是清清楚楚地映著他形影，而他看着她里自己的影，忽然懂了，她曾经是如何眷恋著他。

“你告诉我，为什么人总是学不乖呢？为什么只要继续活在这世上，就一定会再上谁呢？我不应该来台北找你的，早知就不来了。”

清淡的一句埋怨，却地撞凹叶圣恩，留下一枚永远也抹灭不去的胎记。他想，他将这此悔恨一辈。

“对不起，挽香，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给你机会，让你补偿我吗？”她凄然摇，顿了顿，朝他展开玉手。“这个，你还记得吗？”

他落下目光，发现那白暂的掌心上，躺著一紫贝壳。

“你记得我捡到贝壳的那天，跟你说了什么吗？”

他当然记得，她说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王如何借著紫贝壳觅得真的童话故事。

“现在想想，我真的很可笑，到现在还留著这贝壳。”沙哑的叹，如余音绕梁，在他耳畔盘旋不去。

他怔怔地听著。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专注又执著的神，仿佛要追随他到地久天长，然而，那炽烈的眸光终究还是一一暗淡了，熄灭成灰。

她举手，藕臂向窗外画一个决绝的弧度，而她曾用一贝壳藏起的童话，也许将破碎在都市的泥地上。

“这个，我不要了。”她漠然低语。“如果上天可怜我，我只希望他永远不要再让我上什么人…我不要了。”

她不会再他了，曾经给过他的，她将全数收回。

她不要再了，因为她已受伤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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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圣恩闭了闭眸，一难言的酸楚在底汹涌著，他忍住，告诉自己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脆弱。

“那宝宝呢？”他轻声问，嗓音比自己想象得还破碎。“难你连宝宝也不想了吗？”

“我当然会宝宝，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人，而你休想跟我抢！”她的话锋变得尖锐，像挥舞著宝剑的女神。

她以为他会跟她抢孩的监护权吗？在她心里，他是那么可恶的男人？

他忧郁地叹息。“我不会跟你抢，但他也是我的孩，你不能阻止我亲近他。”

她一窒，这才惊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分辛辣了，懊恼地咬。

“我这个孩，从我第一见到他时，我就知我要守护他一辈，同样的，我也想…守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