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绮丽整个呆了。“我听不懂…”

她当然听不懂，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也不明白为何事态会失控至此。

叶圣恩自嘲地凛，一次次地呼，控制自己濒临爆发的情绪。

“半年多前，我跟朝换份，他留在台北假扮我…”他幽幽地对母亲解释来龙去脉。

白绮丽听罢，半天回不了神，好不容易，才找回说话的声音。“所以那时候在公司闯祸的人是朝，跟婉儿往的人也是他？”

“没错。”

“那朱挽香肚里的孩…其实是你的？”

他黯然颔首，垂在侧的双手，微微颤抖。“我犯了大错，我以为我可以弥补朝，没想到却害了自己的妻跟儿。”

“这不能怪你啊！”白绮丽心疼他如此自责。“都怪朝，他当初就不该异想天开说要跟你换份，然后又那样为为难你，不许你公开秘密－－”

“不要再怪朝了，这件事是我的错。”叶圣恩懊恼地打断母亲。“妈，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们一直都偏疼我，才会让朝变得那么偾世嫉俗。”

白绮丽一窒，丽颜瞬间刷白。

“他也是你的儿，为什么你不能公平地他呢？”这话，叶圣恩是为弟弟问的，也是为自己问。

为什么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上，却吝于分给朝一疼？

“圣恩，你听我说…”白绮丽试著对儿解释，却不知该说什么，她偏心是事实，只是没想到会因此造成他们兄弟反目。

“你不用说了。”叶圣恩很清楚母亲心如麻。“今天事情到这个地步，我自己也有错。”他停顿片刻。“我今天坦白了这一切，朝大概这辈都不回原谅我了，或许你们也不会谅解我，但我还是希望，如果朝有一天愿意回家来，你们可以对他好一。”

白绮丽怅然无语。

叶圣恩也不期待她的回应，在绵密的岁月下缠绕成的心结，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解开。

何况，他现在有更挂心的烦恼，他倚在墙前，祈求著、祷告著，盼上天施恩，救回他的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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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手术室外的灯灭了，他看着医生走来，提心吊胆。

“医生，请问挽香…怎么样了？”

“她很好。”医生的笑容，宛如慈祥的神父，赦免他的罪。“手术很成功。她跟宝宝都活下来了－－”

谢上天，她的宝宝平安活著！

可他好小，好瘦弱，躺在保温箱里，上还著人工呼，在生死边缘痛苦地挣扎。

当朱挽香从新生儿科加护病房的玻璃窗望见这一幕，她崩溃了。

“都是我…是我害的，似乎我这个妈妈的没保护好他！”

“你别太担心，挽香，宝宝虽然很虚弱，可医生说他很，很努力地想活下来，他们会尽力帮助他…”

叶圣恩声声安，可他越是劝解，她越恨他。

“你懂什么？你知一个早产儿有多虚弱吗？他可能随时都会染或者败血症状，可能有脑麻痹的现象，甚至会影响智力发展，你知这几个月，他光是为了活下来，会有多辛苦吗？”

她歇斯底里地责备他，将所有的哀怨与愤怒，都发在他上。

可他只是默默承受，不她如何怒骂他，如何像个泼妇，将一切都归咎于他，他回应的，永远是温柔。

令她心碎也心痛的温柔。

她恨透了他！她拒绝他她的病房，不许他现在她的视线之内，从今以后，他不再是她的丈夫，也不是孩的父亲，她只愿当他是陌生人。

她以为这样的冷漠能驱离他，但她错估了他的决心，为了照顾她，他连公司也不去了，将公事都放手代给属下，整天待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