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金。”程玉报上他假装的名儿。

“原来是程府金主。你是来看我家主的吧。贵府玉主没来？”程咬金和他家主没啥情呀？要凑，也只是娶错新娘那一回的怨恨吧。

“没有，我代玉来瞧瞧。曲无…曲爷还好吗？”

看曲练的表情，似乎不好。

“命还在拖着。”

“你们不是有方法可以救他？”程玉必须小心控制过度关心的神情，只能维持淡淡的、有礼的、纯串门的态度。“听玉提过…你们打算为他迎个妻，再让她——”话到为止，他知曲练懂他在问什么。

“是这样打算没错，可找是找着了，曲爷那边搞不定呀！”曲练搔搔有四鞭痕的右脸颊，发现程玉盯着瞧，他笑“这个呀…记录着曲爷这十天里醒过来的次数。”因为每醒过来一次，就执鞭赏他一记火辣辣的鞭刑。

“他有醒来过？”

“都只醒来一下下而已。”

“那么这是将他妻送房的大好时机，不是吗？”

曲练颇意外一个姑娘家说话如此直接“是没错，可是曲爷一清醒，我们一伙人只能手忙脚压制他，阻止他想冲上程府找玉主，每每等曲爷又昏睡过去，我们也只能累在床边气，还怎么让曲爷『办事』？”

醒来了，就是要找他？

“你的意思是——十天过去了，你们还没办法让曲无…曲爷与那女人，那不也代表解他上毒的葯引还没着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金主，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家主狂暴起来的样，之前你弟弟跑去梅庄窝藏七天那回，你还和银主吓得抱在一块痛哭，你忘了吗？我们大家也是很怕咱家主的，尤其他神智不清，手里拿着鞭胡挥，打到谁就算谁倒楣…”曲练飘远着目光，隐住哀哀怨怨的悲情男儿泪。

他每次都是首当其冲，吃下第一鞭，呜。

“这很糟糕…”程玉本以为今天踏曲府，能听到稍稍令他心安的消息，他不着痕迹地咬咬“曲总，我能去看看他吗？”

“可以，曲爷睡着了，应该不会有醒来的危险。”而且昨天才把曲无漪的手脚都绑在床上，可能、也许、大概不会事。

曲练还没指曲无漪的厢房是哪一间，程玉已自行往正确方向走，数十间房里还挑了对的那间，曲练眉一挑，像是吃惊又像察觉。

“铢儿，你在外等我。曲总，烦请你照顾一下我家铢儿。”要单独去见曲无漪的意思就对了。

程咬金不会有这样的神，因为这神只会现在情人对待情人间的眷恋，曲练猜测“她”是程玉吧。

“好，我带程铢姑娘到曲府去逛逛，你…你慢慢探病。”

程玉颔首致意，轻巧打开曲无漪的房，跨过门槛，再将门掩上。

房里有烈的葯香，在鼻前飘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