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扑过去攀他的手腕，不让他将那幅还没透的画撕破。

“你什么！”

“你怎么老什么什么的问？烦！走开，让我撕了它！”

“不要撕！不要撕！这张画得很好呀！为什么要撕它！”

她用尽力量要救画，最后甚至张嘴咬疼他的手，他松手夺画。

“你——好痛！”他的手背被咬一整排红齿印，最前的门牙还缺了一颗。“你咬我！”

“谁、谁教你要撕画！”她虽然有些心虚，可是手里抱着画，神很定。

“我自己画来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撕！”他大声吼她。

“不要问为什么。”她拿他的话堵他。

“将画还给我！”

“不要！”她跑给他追，钻画桌底下。“你一拿到画就是要撕，我不要还你！”

小像条烂泥里溜的鳝，东躲西藏，看就要捉到她，偏偏她就能从他手里逃掉。斐知画愤而捉来桌上毫笔，在手掌上画下墨咒，在她正准备从他下钻逃之际，五指一摊，没的墨咒就迎面拍上她的脸——

“定！”墨咒烙上她脸同时，他大声一喝，原本在跑的她突然无法制自己的手脚，它们像是全让人架住，害她不能再逃，甚至一倾，直直倒在冷地板上，用着一正在逃窜的难看姿势…

“呜…你不可以拿这幅画去撕！你听到没有？你要是把这幅画撕掉，我就再也不来找你！再也不跟你说话！再也不理你！再也不同你好！再也、再也不陪你画画——”看见他动手要取走她手里的画，她抢先哇哇大叫，说每一句威胁。

“我一也不在乎你来不来找我，跟不跟我说话，理不理我，同不同我好，陪不陪我画画。”她的威胁一项项被他打回，他拿走那幅画，她想收十指却无能为力，只能大声大声哭起来。

“你不要那张画，给我嘛…我要呀…呜…不要撕掉…那张画里是你——是你耶…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这么保护…你竟然说不稀罕我来不来找你…也不在乎我跟不跟你说话…呜…”她哭得打嗝，淌的泪了几笔烙在脸上的墨咒“我要…我要那张画…”

“撕了它不正好？反正它什么都没了，爹、娘、两个弟弟，全都没有了，只有它留着，何必呢？让它跟着亲人一块伴不是很好？它活着，就是为了替亲人报仇，现在，那些仇人一张一张全被撕成了碎片，它达成了心愿，你没听见吗？它在求我撕了它，求我不要让它孤孤单单留在这里！”斐知画边说边笑，无法克制狰狞的意念扯扬了嘴角，让稚龄的她分不清楚在说话的人究竟是他，还是那幅画里的人。

“我也没了爹和娘呀…呜…我也什么都没了呀…我也孤孤单单的呀…它要是孤独，你就帮它在旁边画上我，我也没有人陪着…我可以跟它伴，你用臭墨画也没关系，画在一块就不孤单了嘛…”过她脸颊的泪鼻涕全变成黑的，将那张颜染得难看，可是那双，反而更显纯净。

缚咒的墨符被她的泪给糊得快要失效，她渐渐能动着手指，而一件事便是吃力勾握住他的衣襬，央求他不要撕掉画…

“你真要陪着它一块画？”

她僵地自己动螓首，她的毅力让她克服了缚咒的残缚，再笃定不过。“要。”

“画在一块，就没办法分开了。”

“不分开。”

他蹲低，双眸眨也不眨地瞅着她，用手掌将那张小脸上的泪呀墨的全拭，虽然无法完全抹净，却已将墨咒给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