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喜她的书那样，就算她想替自己的辩解，他永远只会捉着一个理由否定她。

他对她的书评价是“**”那么对她呢？

是…“低贱”吗？

茶壶里的茶倒罄，她手里掬捧着的只剩下小小一泓，她在等着它滴尽，也想在这段时间里，奢等他说话。

滴落的声音微小到听不到，而他的声音，也听不到。

末了，天香自鹿玉堂掌间将手收回，用纱裙将自己透的双手拭净，慢慢走到曲无漪边，往他后躲藏。

“胆敢欺负我曲无漪的人！曲练，把他的薪酬算给他，将他赶曲府。”曲无漪自旁侧当时鹿玉堂被设计所捺下指印的卖契撕个粉碎，明白告诉他，他的囹圄已经消失，他去哪就去哪，曲府不留人了。

不要赶他走…天香嘴里蠕动着这句话，可是声音却发不来。

她怕自己开了，鹿玉堂却还是要走；怕自己努力示好，他还是看轻她…

不要赶他走…

不要…

鹿玉堂看不见藏在曲无漪背后的天香对于曲无漪的命令有何反对，若她想留他，定是像护着小的母，扠腰来，挥动双翼，咯咯咯咯地不许任何人靠近他、伤害他。

然而她没有，小的影完全没曲无漪后，没有开留他。

她要他留，他便留，即便没了卖契，他还是会留。

她要他走，他便走，即便卖契还在，他同样会走。

而今——

他知，离开的时候到了。

鹿玉堂走了，留下曲练给他的一百两月俸、一册《幽魂婬艳乐无穷》，以及哭红双的天香。

她抱着膝，蜷坐在他的床上，时常一坐就是从早到晚。

鹿玉堂临行前对曲练说，那袋银两请代转给她，她抄书辛苦，又没多少稿酬，银两留给她，添些姑娘家喜的胭脂粉或衣裳。曲练将钱到她手上时，嘴里还嗤笑着“你一本书的稿酬，怕是鹿玉堂卖五年也赚不着，这区区一百两银又算得了什么？”她捧着沉甸甸的钱，又了眶。

为什么连走时，都还要让她这么放不下他…

他上有银吗？全给了她，他的吃住都成了问题，况且，他脸上还有伤，没银两怎么看大夫…

她真的不懂他，如果要看轻她，就甭对她好。一手拿鞭、一手拿糖的，教人如何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