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爷，人带来了。”

他拿过茶壶，用里已经凉掉的茶倒在她合拢的掌心，替她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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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练刚说完，右脚都还没跨书房门槛，迎面挥来的冷鞭让他慌忙蹲低。

鹿玉堂躲得掉，他却不动，就连快速的第三鞭要再挥过来，他仍没要逃，只是瞅着天香泪婆娑地抱住曲无漪的脖。

但是鹿玉堂仍是沉默，沉默到让她逐渐咧嘴在笑…笑她自己好笨，笑她到现在还不懂他的意思吗？

“还、还好闪得快。”曲练拍抚着自己的。要是稍有差池，那一鞭恐怕会打下他一层。

“那看轻你世的男人，你还护着他什么！”

看到他脸颊上那条咧咧的伤，她好难受，可是她更难过他在此时此刻竟仍不愿跟她说话，一个字也不肯…安她也好、骂她蠢也好、吼她也好、叹气也好，他就是不开。

鹿玉堂虽没有开斥骂她，但是脸上确确实实写满这样的责备。

天香张着小嘴，还反应不过来，眶源源不绝落泪，直到第二鞭收回时，鞭上的血滴到她的脸，和着泪在她颊上糊成一团，她才注意到曲无漪不留情的第三鞭正准备再朝鹿玉堂——

天香过去捉那条长鞭，要阻止它再烙上鹿玉堂的脸，十指一揪，真的让她捉着了鞭，连人带鞭给曲无漪甩了去，她牢牢不放手，但曲无漪的力太，非她所能阻止，踉跄开，双手还扣得死，掌心被鞭磨得又又痛，不放就是不放！

“好痛…”天香的双手像被火焚过似的，疼得无法抡掌。

“我…”天香无语，只能低着，无助地看着茶从她指间，就算她想留住什么，却无能为力，就如同她想要留住他对她的好，似乎也正一一滴从掌间失去…

“天香，回来我这边！”曲无漪恨极了同一句话要说两次以上，不由得加重语气。

徒手去捉鞭，当然会痛！

“是！”曲练领命而去。看来主已经找到了能发这回《幽魂婬艳乐无穷》被不肖盗印商趁机大发利市的怨气。他不由得在心里暗吁：有鹿玉堂真好，他曲练这回不用被主当成迁怒的可怜虫了。

他后的鹿玉堂早在曲无漪手之前就看到他挥鞭的动作，但他没躲开，那一鞭火辣辣地甩上他的左颊，鞭上的绳面撕裂着他的肤，瞬间开绽，鲜血淋漓。

然而她心里好，她好在乎鹿玉堂，在乎到只要他瞟来一个冷淡的神，她就会心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知自己的世不光彩，但是谁能选择自己会在哪人家落地生？她不能，她娘也不能，可那不是她们该背负的罪过，她没有错，她娘也没有错，不要轻视她…

他不会喜她，就像他

不一会功夫，曲练带着鹿玉堂回来。

曲无漪手腕一收，长鞭回到他掌间，他没多停顿，腕力再施，第二鞭继续无情挥打过来，偏偏就是如此准，在同一伤上再添一次重创，原本清亮的击声因为腻血红而变得低闷，但力劲没减少分，鞭回，几滴血珠像泼墨般溅开——

如果鹿玉堂留她，她就不过去，只要他给一个字，她就留在他这边。

“要是鹿玉堂不好，我把他换掉，再替你找人来，不用为了那对于别人的辛苦世嗤之以鼻的家伙掉泪。”曲无漪气没有特别轻缓，也不像在安人，但天香就是知他的好意。

腥红蜿蜒地沿着鹿玉堂的颈淌下来，没襟，衣裳染开了刺鲜赤。

“天香，回来。”曲无漪命令。

天香忍着泪，她来找曲爷，是要叫曲爷替她跟鹿玉堂说别对她冷淡，并不是想要让鹿玉堂被教训，她没想到曲爷连让鹿玉堂开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就先扬鞭打人。

鹿玉堂冲上前，捉住长鞭，将它卷在虎，挡下鞭如蛇的走势，也用挡下天香被鞭拖动的势。

“不行！”

“你别忘了，他算是你的下人，该是他看你的脸，而不是你让自己变得像个小媳妇，可怜兮兮地恳求他的施恩！”

天香回觑向曲无漪，又抬看看鹿玉堂，粉咬了咬，没回鹿玉堂握住的手，也代表着她想留在鹿玉堂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