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前的她与牢笼内的影却开始模糊，最后在他前消失无踪。

牢里，空的。

“圣、圣主——我、我们不知罪犯为什么不见了——请饶命呀——呀——”罗宵闻声回首，就见到两名狱卒被一剑砍成两段，朝他这方向倒下，他来不及闪，尸首却在应该碰到他之际穿透过去。

“废材！”站在罗宵面前，是另一个罗宵，他面目狰狞，右颊上被溅来的鲜红血珠沾着，他大掌抹去，留下一一污红，为他的佞添加令人胆寒的味。

另一个罗宵冷哼，也消失在他前，连同他的昏暗牢房正快速在改变中。

没了牢中的腥臭味，取而代之是大雨洗涤后的泥味及焚烧纸钱的烟熏，远远的，他在薄薄细雨里看见莫恩跪在两座坟前磕，不顾一泥泞，旁的小婢女一面为她打伞，一面在烧纸钱。

“对不起…我不知会这样，真的…很对不起…”

碑上的姓名很陌生，但像有一直觉在告诉他，坏土里葬着的人，正是那两名被另一个罗宵杀害的狱卒。

她伤心哭着，泪如泉，下被她自己咬着不放，在惩罚自己。

“王后，雨变大了，要不要赶回去了？”小婢女手里的纸钱已经糊，再也无法烧起来，脆就不烧了，见雨势越显滂沱，她问着莫恩。

莫恩摇。“让我再待一会儿…”

“您会受风寒的，圣主知了，会怪罪许多人的。一当然也包括她这名护主不力的蠹婢，她不想下场跟在坟里的人一样惨。

“你说得对，会连累许多人的…”莫恩任由小婢将她扶起，她神哀戚，望着满天沉甸甸的霾，如泪般的雨汗倾，仿彿天也正在哭泣，她突然扯一笑“小珠，你认为…有多少人会希望罗宵死？”

“呃…小珠不知，您别问我…”婢女连忙摇，这大不敬的话，她不敢答。

“或许我应该这么问…还有谁，会希望罗宵活在这世上？”

“王后，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婢女的声音还隐约在风雨中飘摇，大雨倾盆里的两素白影已飘然远去，只有叹息声，沉沉的，仍留在原地。

这个梦，真让人讨厌，他并不想知这些事。

这些回忆，他不想要。

但过的事，就像刻痕，刻在岁月里，刻在每个人的记忆中，不是说抛就能抛得净，当罗宵迈步再走，他踏了另一个记忆版块。

“我恨你！我恨你——最该死的是你和他！你和他都死掉的话也不会有人替你们掉泪！为什么你不带着他去死！跟他一块去死呀——”

罗宵本来以为是雷声，但在轰隆声慢慢变清晰时，他看见莫恩蜷缩在角落，有个女人抡着双拳，不住地朝莫恩上挥舞，落下的拳发重响，莫恩不吭半声，也不逃不闪，她的发髻被狠狠扯散，发饰散了一地，脸上有挨了好几记掴掌的红痕，更有指甲耙过的五爪血迹，她任凭女人恨，任凭女人将她在地上捶打，一旁惊慌的婢女想上前阻止，却被莫恩挡下。

“你别过来…让她打，别拦——”啪！这句话被挥来的掌打断，莫恩嘴角沁血丝。

罗宵认那个发了疯在打她的女人，莫心，那个被他杀了夫君的女人。

“呀呀呀呀——”莫心哭得满脸泪，双血红，双拳也打到发红，她到后来无力再打，咬牙直接掐住莫恩的颈。

她是真的要杀了莫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