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数，那只是一假象她终究会被毒死、会被折腾死…

欧无忌别开脸，不忍再看她。

褐大掌下意识地拿那把压藏在被毯下防用的匕首，他握得那样牢，就连柄上的纹都烙到了掌心。

他听见一声哽咽，然后匕首当地一声掉到地上。

他在想什么？他竟想杀了柔儿吗？

欧无忌惊恐地瞪着地上的匕首，狠狠地甩了自己一掌。

“唔…”榻上的人儿状甚难受地一声。

他心虚地看了她一，忽而把埋人双掌间，犹豫而迷惘。

如果柔儿一心求死，那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待在这世上受折磨？

或者她的想法是对的啊。过往的记忆全都那么苦，他们为什么不能至少有一些幸福的日可过？

给他一个月吧！

武林大会前后期间，刘明蝠忙着布局，而他则会试着在刘明蝠的内室闯走一番，看看是否能找到解药。

届时，若一切仍然无法改变，他就带着她远走飞，去过过闲云野鹤的生活、过过寻常夫妻的日。

如此，死亡便不足为惧了。

当然，他会杀了刘明蝠。

当然，他会让她以为一切都已经没事了——他不要她背负着中毒、中蛊的影。日后的苦，就由他一人来担！

就算他最后必须手刀她的命，那苦也由他来担！

欧无忌抬起，冷峭廓上是能化霜雪的情。

看着她的睫轻轻颤动了下，他抚住她脸颊，勉自己挤一丝笑容。

“柔儿…”他低唤着。

她的蠕动了下，鼻尖微皱了下，觉一药香扑鼻而来。

“好些了吗？”他问。

她缓缓张开，无力，脑却很清醒。

“我睡得很好。”她不无惊喜地望着他。

“先把这帖药喝下，往后一日要喝上四回，待你内秽毒排尽之后，江君会再为你行其它疗程。”他温柔地回望她。

“我还有救？”她无法置信地在他的扶持下坐起。

欧无忌看着她黄玉般的眸，定地下了。

“是的，你还有救。”

“无忌大哥！”刘宛柔激动地抱住他，用力到连呼都在发抖。

喜悦之情闹烘烘地在她全窜动着，她甚至以为自己会开心地死掉。

“我们可以在一起、可以在一起了…”她的话在泪中模糊得像是哀鸣。

欧无忌的下颚在她发梢，用尽全之力拥抱着她。

即使要死，他也要让柔儿开开心心地死。

“我没想到这辈竟能有和你长相厮守的时候！老天爷没有和我们算计那些杀业，还给了我们一条活路！我看见有人上佛寺去请愿、还愿的…是不是我们什么时候也去一回…我们要到什么样的地方住下呢？草原、漠地，还是四…”

她说着、笑着、哭着、喊着，直到声音哑了，直到受不住地轻咳声，他才开阻止她。

“先把药喝掉。”面对她时，他的笑始终挂在边。

她第一次主动接过药汤，一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