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许久，却始终开不了。

能说他是因为只对抗十多名护院，大意之下挨了一刀吗？

能说他杀了那十多名护院，并削下主人的一只手掌吗？

能说他早已不是几年前的欧无忌，他而今双手布满了血腥、杀人不眨吗？

能说这一切只是为了报恩吗？

这样的杀戮是恩吗？

欧无忌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所有想说的话全化成了一声叹息。

见她夕般丽的眸闪过不解，他伸手将她揽人怀里，地搂着。

“大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柔荑抚上他的脸颊，低声问。

“大哥能开的事，绝不向你隐瞒。”

欧无忌反握住她的手，因为她轻的呼吐在颊边而惑了心神。

他的柔儿长大了——眉尖若蹙，引人心疼；盈盈目，顾盼生姿。他看过刘明蝠打量柔儿的神，那是商贾评估货的满意姿态。

柔儿和他都只是供刘明蝠利用的棋。

他不想再忍受这白刀、红刀的杀戮生涯，更不想让柔儿受到那良心谴责的苦——总有一日，当她在夜阑人静时，梦见血淋淋的死尸来向自己索命之际，她会宁愿自己从不曾来到这世上。

“大哥今日为何老是直盯着柔儿？”刘宛柔牢牢地将他未受伤的右手捧在掌间，不安地望着他。

因为柔儿是我想执手到老的珍贵女——他在心里忖。

“柔儿见到大哥受伤，心里难受吗？！”他问。

“当然。”刘宛柔看了一他的伤，眉又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光是看着那伤，她就觉得痛了…

“若是‘中月’的其它人受伤呢？”是该下决定的时候了。

“旁人是旁人，不是大哥。大哥何来此问？”她理所当然地说，双颊却莫名地泛红。

她别开，竟不敢迎视他炯然的黑眸。

“别躲我。”

抬起她的下颚，更迫近了她一些。

刘宛柔屏住呼，双颊更是飞红一片。无忌大哥近来老是这样看着她，看得她闷闷地，有些难受。

“柔儿，如果大哥离开‘中月’的话，你可愿——”

“为什么要离开？”她打断他的话，琥珀莹眸不解地望着他。

欧无忌看着她颊边的红，眉顿时拧蹙。

还不能让柔儿知事情的真相，她藏不住心思，而刘明蝠又太过明。

“因为我想带你走遍天下。”他说。

“就我们两个吗？”刘宛柔睁大双，畔已然巧笑倩兮。

她喜看云、喜晒太，偏偏义父不许她们于白天活动。如果能整日都和无忌大哥肆无忌惮地躺在溪边打盹，那铁定会让她乐到手舞足蹈。

“当然只有我们两个。”贪婪地凝望她边的笑靥，唯有在这时刻，他才能短暂地忘却自己满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