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掌中的小手，又抬看向刘明蝠。

“迎你成为‘中月’的一员。”刘明蝠的笑意渗到底，不甚有表情的脸在瞬间生动了起来。

他刚才一定是太害怕，才会觉得他的模样像厉鬼，他看起来人不错嘛——欧无忌在心里忖。

外隐约泛起了晨曦，倦极的刘宛柔在欧无忌的怀里打着盹，人梦乡。

不自觉地，他又想起刘宛柔方才的童言童语——

白天有鬼怪？！

真是荒谬可笑。

＊＊＊

几年后“中月”搬至京城附近的一池塘旁，除了气甚重，一切建筑规模如旧。

刘明蝠开始在朝廷内为官，宅第内偶尔有几座华丽大轿从后门而人，又行匆匆地离开。

年岁似风，一过即是几载光。

当宅院里的一树桂再度飘香时，刘宛柔和欧无忌已相伴了八年的时光。

十六岁的她虽然不再相信白天有鬼怪之事，却仍然习惯于白昼就寝——“中月”之中作息几乎都是如此，除了义父和无忌大哥之外。

这些年来，无忌大哥的武艺，连不喜夸奖人的义父都偶有夸赞之词。然则虽是如此，无忌大哥的话语与笑容却是愈来愈不可得了。

依稀记得，初见时的无忌大哥是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

是因为长大成人了吗？

郭嬷嬷说大哥该娶嫂了——可她不想要嫂。无忌大哥娶了嫂之后，兴许就不能经常抱着睡梦中的她到溪边看云了。

虽然有些时候无忌大哥上的血腥味到让她不舒服，可是能够陪着他，她就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了。

刘宛柔抱着双膝，听着溪边的声潺潺。

“怎么一个人在溪边风？”欧无忌无声无息的走近她边。

“无忌大哥。”

她笑着回，拉握住他的手。

习惯了她的举动，欧无忌也就顺着她的手势，在她边坐下。

如果说这个杀人如麻的“中月”还有什么让他眷恋的话那就是柔儿了。

“又没乖乖练武了？”指尖拂过她发凉的脸颊。

“我学好了啊。”

刘宛柔一个弯，拾起地上的木枝，轻巧地在溪边与他对击而起。

欧无忌半认真地以右手当剑，闪开她的一记袭击。柔儿聪明，加上他总会偏心地多教授几招，她早已拥有中等资质以上的手。

避开她的一击，右手随着她手中的木枝顺势而上，化去她如蝶般忽上忽上的一招。他蓦地伸手直探她的双，她一惊，手中的木枝一，整个人僵在他面前。

“哇…又败给你了。”

她皱了下鼻，笑了。

“你的应敌经验不足，多练习几回，便不会因为对方攻势骤变而不知如何因应。”

欧无忌勉一笑，径自在溪边的大石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