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很思念自己的兄长。

程予心弦一扯，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定地温她。“你哥哥不会有事的，他一定过得很好。”

“我也希望如此。”她呼，极力抹去泫然泣的神情，扬起一丝笑。“我的养父母真的对我很好，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很疼我。”

所以她就认为人间有温情，即使被自己亲生父母背叛了，她也毫不怨怼？他不悦地寻思。

“我是这么想的。”她柔声解释。“事情有时候不能只看坏的一面，往好的方面想，虽然我的人生在那时候好像转了个弯，可就因为如此，我才能跟我的养父母相遇，成就跟他们的缘分。”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落到这步田地，也不一定是坏事？”

“你可以把它当成人生的转机啊！”人生的转机？程予讥诮地勾。

“至少你爷爷没有完全不你啊！他临终时，代我拿一样东西给你。”

他一震。“什么？”

她意味长地微笑，站起，从房里拿一叠厚厚的笔记本。“这是董事长要我给你的。”

“这是什么？”他疑惑。

“是董事长以前的谱笔记，他所有的绝活，都写在这里了。”

是爷爷的笔记？程予愕然，急忙其中一本迅速翻阅，果然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字迹，还附上彩铅笔图。

这是爷爷留下的谱，是他写的字，他画的图…

程予抚著泛黄的纸页，酸狼汹涌，一时之间，竟有落泪的冲动。

原来爷爷并没有舍下他，原来他老人家对他，仍有一丝期望…

他忽地哽咽，全无力地坐倒在墙边，静静地翻阅著笔记。

方雪温柔地望他，善解人意地留给他独的空间，悄悄下楼。

＊＊＊＊＊

来到楼下空阔的大厅，方雪取手机拨号。

自从程予决定搬来这里后，她便主动联络席梦兰来此，相信有未婚妻的鼓励，他一定很快能振作起来。

铃声连响七、八声，对方才接起。

“喂，席小，我是方雪，请问你过来了吗？”

“我已经到了。”席梦兰低声回应，语气听来有些恍惚。

已经到了？她一愣，推门奔屋外，这才发现席梦兰正呆站在小小的院里，眸光错愕地扫过满杂草。

“这就是程爷爷留给你的房？”席梦兰满脸不可思议。

她。

“以后予就要住在这里？”

“是。”

“那怎么行？”席梦兰焦虑地抗议。“他不能住这么破烂的地方！”

她怔住，不禁跟著张望四周，这样的环境…不好吗？附近是级住宅区，拥有私人院，还有一间小小的车库，她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我想可能是没整修过的关系。”她试图解释。“我们打算在楼下开餐厅，到时候会请人重新装潢过——”

“你们要在这里开餐厅？”席梦兰打断她。

“嗯，是啊。”

“这么差的地段，这么小的店面，谁会来？”席梦兰猛摇。“你们连一个像样的主厨都请不动。”

“我们不打算请主厨，只有我跟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