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切地介绍，领著程予在程杰留给她的小屋里逛。

这栋两层楼洋房，座落于台北一级住宅区附近，格局不大，住两个人却绰绰有余。

“而且楼下是一个打通的空间，正好可以开一家餐厅呢！”方雪笑容灿烂。“很吧？”

“是不错的。”程予挑剔地打量屋内。其实以他的光来看，这栋屋宇稍嫌破旧了些，分纸脱落了，家也普通，材质不好，毫无时尚设计。

“我知，比起你以前住的地方是差了一些，不过你就将就，好吗？”

程予闻言一凛，自嘲地掀。他在想什么？如今的他，还有资格嫌弃住吗？

“谢谢你，娃娃，这明明是爷爷留给你的房，你却让给我住。”

“这叫投资。”方雪甜甜一笑。“我是想，跟你一起开餐厅，这样将来赚的钱也有我一份啊。”

“等等！”程予一愣。“你真的要开餐厅？”

“对啊！”她理所当然地。“你不是也说要开吗？”

“我只是开玩笑。”他苦笑。“我银行存款只剩一，哪里筹得资金开餐厅？而且还得聘请主厨跟服务生——”

“么聘请？”她反问。

“嗄？”

“有你跟我就够了啊。”她指指他。“主厨。”又指指自己。“服务生。”

“你是说光我们两个来？”程予不可置信。

“一开始，两个人就够了啦，只是一间家式的小餐厅，不需要太多人。”

“可是…”他还是犹豫。“我厨艺本不行，怎么可能当主厨？”从前祖父追著他要传授他料理技术时，他总是漫不经心，学到的只是浅的三脚猫功夫。

“厨艺不好，学就是了，我相信凭你的才华，只要多练习，一定会很有成就。”方雪温声鼓励他。

“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他轻哼。

“当然有！”她笑颜如。“难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他是没有。虽然他在人前总是装成不在乎，装作自己的前途仍是一片光明，但其实他内心的世界是黯淡的、沈的，他从不曾想过自己会落到一无所有的境地，他想祖父是在惩罚他，而这也许是他应得的…

“你不要想得那么负面，把它当成人生的考验如何？”她仿彿看透他暗的思绪，委婉地劝说。“过了这关，也许前方就是一片坦途。”

“我不认为如此。”他寥落地回应。他不想再撑了，不知怎地，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可以不必假装，就算脆弱也无妨，她不会瞧不起。

“我知你怎么想。”她拉著他靠著墙角坐下，两人肩并著肩。“其实我小时候，也经历过跟你现在类似的情况。”

他一愣。“你经历过？”

“之前我不是跟你提过我爸妈的结婚纪念日吗？其实他们不是我亲生父母，是我养父母。”

他惊讶不已。“你是说你是被领养的？”

“嗯。”她，思绪回到久远之前，眸拢落迷蒙的薄纱。“以前我们家也曾富有过，后来破产了，爸妈带著我们到搬家，躲避债主，那时候我们的境况跟你现在有像，也是遭到很多异样光，亲戚朋友都不理我们。就这样过了几年，有一阵，爸妈到外地打工，好久好久都不回来，因为欠了很多房租，房东把哥哥跟我赶来，我们只好在街上狼，是我的养父母收留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