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般的利眉下，是一双随时能将人冻成冰的寒眸，过于锐的鼻加上始终抿得近似无情的形，以及一永不改变的黑衣打扮，使卧在黑床被之间的他活像是一个张着黑翅从地狱来的神，光看一就能让人屏息发颤，无法动弹。

他和倪澈不仅个天差地别，连长相也迥然不同。如果拿倪澈比白天，那么他就代表黑夜。

黑，再适合他不过了。

“不，我只是惊讶。你那天受了重伤，坠海…”如果她没记错，他中弹的位应该在心脏附近，能活着除非奇迹。

“那又如何？我是铁打的，一发弹又能奈何得了我吗？”他狂肆地哼一声，对死神犹然奈何不了他而自得。

“别逞了，铁打的人可不会是这副气虚的模样。”她率直地反驳他。经验告诉她，他的正承受着他人所无法了解的痛苦。

倪湛的脸倏地染上冰霜，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地激怒他？

“气虚？”双眉挑得的，浑沉的声音中已聚着愠怒。

“你双不能活动，气血不能运行，内新陈代谢相对减弱，再加上枪伤的冲击，我相信你虽然活着，可是状况一定非常差。”方天文不知不觉端起了医生的架，侃侃而谈。

倪湛这回真的变脸了，上次一个弟兄在他面前提到“”字，就被他用枪打伤右；这娘们好大的胆，竟敢大声大气地谈论他的，她敢情是不想活了？

他的眸在瞬间冰封，以一能致人于死的气森地说：“再敢说我的，我会杀了你！”

方天艾噤声不语，看着那张冷傲的俊脸，直觉他这句话并非仅止于上的威胁而已。

“你的病如果就会好，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她平心静气地说，光缓缓移向他的心脏。那里被黑的衬衫挡着，看不见伤，但他比一年前更形瘦削的脸颊及略显苍白的脸都说明了他上依然有着病痛。

“别用医生的嘴脸对我说话。”他讨厌她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本来就是医生。”她犀利地反驳。

“不！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女！我要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我要你替我，你就不能拒绝。”他气变冷，脸微厉。

“既然如此，你何不脆找个师，何必费事地将我掳来？”看他反被她惹火，她更肯定自己的猜测。面对他，不惊不惧就是最好的保之。

“我就是要你！方天艾，这是你惹怒我的代价。”他用力扣住她的手，将她拉近，存心要她受到他炙人的怒气。

“能轻易被我那些话激怒，而且记恨到现在，可见你病的不只是，你的心也病得不轻。”她低声，直视他冷晶般的眸。

“你…”好个丫！胆倒不小。从小到大，人人见他都是敬畏三分，尤其是女人，没几个敢正面挑战他的脾气。方天艾的勇气是从哪来的？从一开始就不断惹得他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