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服别人，也是眠自己。他不会再傻得去承认自己确实为她魂牵梦萦了三年，这是一则他恨不得能抹去的耻辱，若再容得别人以此笑，那便连他都不能原谅自己！

“好，我懂了。”姜骥远。“对你也许不是，但对我而言，雪儿的确是无可取代的稀世珍宝。姜家的基业，你毁得掉就去毁吧，至于雪儿，我绝不放手。”

没再多停留，他转离去。

直到姜骥远的影消失在界，展牧云无力地松卸下来，任的苦涩泻于底眉间…看来，他们夫妻还真是恩逾常啊！他早该想到的，夜雪总是有那个能耐让男人为她如痴如狂，不惜牺牲一切，如他、如姜骥远。

他凄怆地轻扯角，笑得悲凉。

是否，那阵阵刺骨的心痛，是他这辈也摆脱不掉的宿命？

＊＊＊要夜雪离开姜家，他有千百方法，每一都是绝对的无情！

万籁俱寂的夜，一轻鸿般的形如光般划过夜空，停驻在凉亭之外。有意引亭中人注意，他并未刻意掩去跫音，果然教亭中佳人回眸以望。

“你…”黑暗中一时看不真切，姜雅璇凝聚视线，好一会儿才看清数步之遥的影，惊诧得怀疑自己看错了。

“无痕！”她微微扬了音量，错愕不已。

全是一副呆拙样。展牧云嘲地撇撇。

真的是他！姜雅璇一时失控，激动地抓着他连声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夜雪知了吗？”

“姜姑娘不觉这话很可笑？我回不回来，与令嫂何？”

姜雅璇蹙起秀眉。他谈论夜雪的气…好冷漠！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夜雪是他生命的重心，他把夜雪看得比什么都还重要，怎会…

她了然地瞪大。“你在怪她吗！因为她嫁给我大哥？”

本以为他多多少少会有些伤怀的，谁知，他竟讽刺的笑了。“怪什么？对人，我早看得透彻，人都是见异思迁的动，我能怪她了最聪明的抉择吗？任何女人，只要还有智能，都不会傻得拿大好青，漫漫无期的去等待一则渺茫希望，是我傻得去寄予厚望，失望也只能说自己活该。”

听他话中的悲恨，姜雅璇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她早有心理准备，他会受到伤害是必然的，只是他的怨，远比她所能想象的还呀！

“别恨夜雪，她…”姜雅璇为难的止了。她能说当年夜雪下嫁大哥的苦衷吗？夜雪好不容易接受了大哥，也与大哥琴瑟合鸣，她怎能再让无痕去惊扰夜雪平静的心湖，破坏大哥期待已久的幸福？

当她自私吧，反正三年都这样过了，说不定夜雪早能云淡风清，他不知也好，至少心里会好过些。

“她怎么样呢？不过就琵琶别抱，另结新罢了，有这么难以启齿吗？”“无痕！”她讶然惊喊，因他语气中的轻蔑。

他对人世本就心寒，再加上这一桩，会不会让他就此对人绝望？

“别这么消沉，别因为夜雪而否决了所有想关心你的人。”

“哦？”他挑起眉，邪佞地俯近她。“例如？”

“呃？”近的俊颜令她一时思绪紊。“什…什么？”

“关心。”他补充说明。“包括你吗？”

距离太近，属于他的气息萦绕鼻骨，她实在没办法思考，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迷地问：“你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