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能告诉老师？”

“他…他会生气的。”

“他不该生气吗？”

“他…他会骂我…”

“你不该被骂吗？”

姊妹俩穿过院，先后屋，换拖鞋客厅，嫣然放下袋，咬住下半晌，终于下定决心转面对妹妹。

“巧然，你想老师是不是…是不是不再我了？”

巧然长叹。“为什么你每天都要问我一回这个问题呢？”

嫣然惊讶地眨了眨。“咦？我有吗？”

“当然有，”巧然慢条斯理地放下背包。“从三个月前开始，每天下课回家后你就会这么问我。”

“可是…”嫣然攒眉拚命回想。“我不记得了呀！”

巧然投注在她上的神非常严厉又无奈，还有刻的悲伤与怆然。

“不你记不记得，这是事实，每天你都会问我一次，而我也会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回答你接下来我所要说的话…”

“我…我不懂…”

“姊，老师从来没有停止过你，这世上他最的人就是你，否则他也不会死了也放心不下你…”“…”“姊，记得吗？一年半前，周人杰要杀你，是老师及时救了你，但他自己却被周人杰杀死了…”

“…”“但是你拒绝面对老师已去世的事实，就在看见老师的尸的那一剎那，你就自动解除了一切意识，不吃、不喝、不睡；听不见、看不见，也觉不到任何东西，你变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废人…”

“…”“医生说像你这状况是全然无望的，只能让你当一辈废人，于是，就在医生放弃治疗而把你送回家里来的那一天，老师突然又现在我前，我差没被他吓死，幸好有颜朗和他老婆在，不然我一定会当场昏倒…”

“…”“老师之所以会回来完全是为了你，而他的声音也果然唤醒了你，可是你却失去了所有记忆，除了你有多么老师这件事，甚至于你的个也完全改变了，变得那么依赖老师，我想，可能是你害怕老师会再离开你吧…”

“…”“由于你变得那么依赖老师，只要超过一天看不见他，你就会变回废人，所以老师只好留下来照顾你，另一方面，他也特别关照我，因为他希望如果你无论如何都独立不起来，将来我可以接替他照顾你…”“…”“每天半夜他都会跑到我房里来，表面上是关心我课业上有没有问题，其实是为了央求我，将来若是有一天他不能不离开，希望我一定要代替他好好照顾你，甚至拜托我替你找一个能够照顾你的男人，每天每天他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来请求我将来一定要照顾你，因为他实在放心不下你…”“…”“老师明明这么你，你却还要怀疑他，问我是不是他不再你了，老实说，我听了真是一肚火，但我又能如何？待会儿你还不是照样会忘掉现在我所说的一切，照样若无其事的厨房里去，照样让死了也放心不下你的老师来照顾你…”“…”“姊，你究竟何时才要让老师安息呢？”

“…”姊妹俩相对整整十分钟后，突然，嫣然扬起一抹纯真无邪的笑，悠然转，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的厨房里。

“老师，我回来了。”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再等五分钟就可以吃饭了。”

“我帮你，老师。”

“不用，别像上次一样把我的菜全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