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里寂静无声，秋香不由得叹了气，转退房外，退到楼下开始打扫。

一个时辰后，她离开忘心居来到聂府的大厨房里，准备替小预备晚膳，厨娘好奇地看过来。

“替么小准备的？”

秋香颔首。

“真是，亏你还敢去伺候么小，前两天么小才打得来财吐了满地血呢！”

“我怎能不伺候小呢？”秋香哀伤又懊悔地垂下双眸。“倘若不是因为我害怕而卖了小，姑爷也不会死，姑爷没有死，小也不会发疯，这一切都是我害的呀！”

人，往往在错了之后才知自己错了，却已追悔莫及。

梅池畔，曾是天香国的少女，依然披散发，一褴褛地抱着孩喃喃细语，而在月牙门傍，她的父亲黯然地叹息不已。

“老爷，还是把她送庵里去疗养吧！你可知现在城里有多少人在讲闲话，还有人在打赌说她到底是被暴，还是被男人骗了，咱们聂府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妾以为…”

“杏娘！”

这一声低喝饱怒气，杏夫人不禁有忐忑。

“老爷？”

聂文超缓缓侧过去瞧着好似陌生人的继室。“你就这么恨雁儿她娘吗？”

杏夫人神情微变。“妾…妾不懂老爷何意？”

“你懂，”聂文超叹。“其实我自己也知，只是不愿去想它而已，总以为雁儿她娘既已过世，再去计较也是无用。但你却变本加厉，非要害得雁儿也跟她娘一样悲惨不可，我现在才知你竟是如此恶毒！”

“老爷，您怎能这么说，”杏夫人尖声抗议。“我也是为了咱们聂府着想啊！当初我一提，老爷您自个儿也妾说的很有理不是吗？”

“当时我是急了，一时不知该如何理自己的立场才好，更为两家人的安全忧心，总以为无论如何都无法两全其，因此才会你一说我便同意…”

聂文超满面懊悔，可悲的是，无论如何已挽回不了。

“但时日过去越久，见雁儿变得如此凄惨，我才察觉自己真是错了，雁儿说的没错，我们是畜生，是忘恩负义的畜生，是以怨报德的禽兽，提议那么的你是恶毒的畜生，而同意你的我是愚蠢的禽兽！”

“老爷，妾绝不承认是畜生！”杏夫人愤怒地圆睁杏眸。“所谓人不自私，天诛地灭，妾这么又有什么不对？是妾救了聂府免于被阎罗谷牵累灭亡的厄运不是吗？”

“你救了聂府？”聂文超嘲讽地嗤声一笑。“你什么时候救了聂府？就算我们不那么，聂府也不会有事，而现在我们到底得到了什么结果？一辈的不安，永世的懊悔！”

“老爷…”

“不用再说了！”聂文超厌烦地拂袖转背对杏夫人。“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望着丈夫的背影，杏夫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了，因为丈夫这一句“不想看到她”的期限，说不定是一辈的。

她失了！

“别太靠近，么妹会发疯的！”

聂元赶忙拉住还待往前的司青岚，不让他太靠近那对嬉乐中的母。

“别看她现在好好的很正常，一旦发起疯来她可是会杀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