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急忙凑近她，不愿错失她的任何一句话。

“我知”她疲惫地倚在他前，无不在的倦意涌了上来，令她的帘有些沉重。

在西内这一路走来的路途上，他都已经忘了他曾在佛前许下的心衷，可是她还替他收着，在他决心斩断一切过往，再度舍弃一个自己时，她依然记得他的模样，并且帮他寻回来。

“王爷。”炎站在后悄声提醒他，太医已将该用的毒调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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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襄城的事？”他一怔，自以为这件事他一直瞒得很好。

“有一天，我会带着你离开这座大明。”他记得她还有个心愿，虽然现在他不能为她达成，但总有天他能实现。

“我等。”他沈定地应允，半晌，伸手轻轻拂过她贪恋不愿合上的帘“你

“可以答应我吗？”楚婉切切地看着他，就怕他还是心意已决不容她改变。

“当你醒来时，你还会是我的楚婉吗？”看着她的泪，朵湛以额抵着她的额，在她面前低问。

有今日，不能怪谁，是我自己悖离了本命求。可是我不后悔，我不后悔跟随你的脚步，如果还有往后，无论你要上哪，我还是会跟着去。”

因她，另一段未来在他的面前展开了来，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就像下次再也不会到来一样，朵湛挽留地吻着她的，吻去她颊上离别的泪，恋栈地吻遍她那珍的秀容，楚婉烈地响应着他，将不愿分开但又不得不分开的痛楚，压抑在她无声的泪之间，只怕她一释放来，他会不舍、会因此而不放手她就将走无边的黑暗里了，纵使害怕，可是只要想着在光明有他在等着她，她就能静静在另一端等待，她便能安然地闭上。这一生，她和他一样，都是在等待中度过的，就像襄王府的那池莲一样，等候了漫长的三季，就只是为了盛开一个夏日的灿烂，她生来，就是为了他而等待的。

看着太医已经在一旁调起要给楚婉喝下的东西，朵湛从不曾觉得时间是这么易逝和促，弥足珍贵的时间就这样一一滴地在楚婉的上逝而去，他的两锁住她，怕下一刻就是她将闭上双的时刻，他若是漏看了一不，等等还不要，他还没准备好，他还没能够说服自己他能去面对没有她的日，她是他所有的动力和朝目标前的原因，没有她的存在，他要怎么继续在这座大明走下去？他真能忍受一个没有她的未来吗？若是无她，他一人留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朵湛。”楚婉轻拉着他前的衣襟“我有个遗憾”

朵湛自炎的手中接来一只瓷碗，迟疑了很久才将它通至楚婉的边，就着他的手，楚婉缓缓地喝下，而后泪模糊地看着他孤单的神情。

他难忍地抚着她的笑“为什么要代我偿？”

“我答应你”

他暂时将所有心伤全都压下，命自己冷静地来面对这一切。

“会的。”她哽着嗓“永远都会是的”

“在那之前，你千万不要走得太远。”朵湛将她放躺在榻上，边为她盖上薄被边在她的耳畔叮咛。

朵湛整个人沉默下来，久久不发一语。

“我什么都知。”她脸上的笑靥好轻好浅“十年前襄城的事我无法阻止，但十年后你主西内所犯下的罪，我已经代你偿了。”

“你说过，到哪，我们都要在一起。”她拉住他，撑着帘努力地要再多看他几“等我，等我回来找你”

“我只想换回一个为求太平，不用杀戮来完成理想的朵湛。”她不愿成为罪人，既然罪恶需有人来担，那么就由她来担，他还要继续走下去。

楚婉将柔荑递至他的掌心里，用力将他握“西内已经逐步安定下来了，往后，请你不要走上杀戮一途，别毁了你的人生，一座襄城已是你一生的影，别再让西内成为你另一个负担，我不要你因我而成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