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岁月，而老天定是认为我不该拥有它们，因此才刻意将它们从我的脑海中洗去…”

颗颗滴落在他臂上的泪，很，也很痛。

拥著晚照，晴空细细品味著这揪心房的觉，他只觉自己就像一块了的布巾，将晚照所有积藏在心底的悲伤全都收至他的臆里，从不曾有过的伤心与痛苦汇聚成海洋，将他淹没在其中。这份陌生的觉，在他因神之而明白心痛时他也曾悟过，可他不是雷颐与弯月，更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情，因此他只能为他们痛悔惋惜，却不能同受。

但这一回，怀中的晚照似乎把她的伤心全都渡至他的上来了，他不断想像著当年那个她中所说的小小女孩，著背，被押跪在大殿里遭人一施打的模样，他甚至可以看见当年的她落泪的情景，或是痛哭失声跪地求饶却无可逃的景况，在风儿动叶片的响声中，他仿佛听见了当年她呐喊哭救的声音，在殿中一遍遍地回响。

如此遥远，却又如此清晰…

细细的泣声，在他的怀中没有间断，听著她想忍却忍不住的哭声，他有鼻酸，他收两臂将她再拥了些，觉她那颗受伤累累的心贴合在他的上，一鼓一动间，在他的心上造成了些微的裂痕，令他同其痛。

真实的温在他的掌心中扩散，蔓延至他的臆间，他有些张皇，也有想逃开的念，但想为她分担一些的觉，却似藤蔓般地缠住他，在这份难以言喻的心痛中，他放弃抵抗，闭上任由自己沉溺。

此时位在晴空宅中的禅堂里，地上那七盏仍旧灿灿燃烧的灯火，其中一盏名为哀的灯，灯焰因风闪了闪，不久，嘶声熄灭。

…

被晴空拉著一路向东走，晚照从没开过问他要往何去，还有他们究竟得走到何时，才能找到那棵騒扰他的梧桐树。

她想，晴空可能也不知他们的目的地在哪，因他样像在摸索，更像是照著模糊的记忆在走，每每路经一个地方，他就像是记起了什么般，可在他脸上，她却常见到茫然不解的神情。

几日下来，经过了数个大城镇后，他们来到一个从没听过的小镇，就在他们一城里，原本闹非凡的小镇，顿时像是时间中止了般，无人语无人动，市集安静得连一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晴空，很多人在看我们。”晚照拉拉他的衣袖。

“嗯。”他闷著声。

“他们的样都很怪。”她边走边又提醒他。

“嗯。”她愈看愈觉得莫名其妙“他们都在忙著打包收摊，好像准备要逃难。”奇怪，这座小镇的市集方才不是还闹得很吗？怎么在他们一现后，每个人都似见了恶鬼般忙著想逃躲？

“嗯。”他还是单调地应著。

“你为什么都不开说话？”晚照侧首瞥他一，终于受不了这个自城后，就开始一声不吭只会敷衍似应著她的男人。

晴空抚著额“因为我一开就会很麻烦。”

“怎么麻烦？”她一脸大惑不解。

“就像那样。”替她解惑的指尖，好心地往旁一指。

当晚照依著他的指尖再次看向群众之时，随即受惊地挽了他的臂膀。

她愣愣地张大嘴“他们…他们嘛都跪在地上？”不分男女老幼，全都朝著晴空跪著不说，有些甚至还趴在地上发抖。

“天，也可说是不由自主。”晴空制式地解释，顺再向她说清楚她没发现的实情“我忘了说，这城里没一个是人。”早知他就不这座城了。

晚照刷白了脸“那他们…是什么？”不是人？可他们每个看起来都像人啊。

“妖与。”晴空备无奈“他们的行都很低微，很容易受到我的影响，因此见到我，他们不是赶回避就是就地拜佛。”唉，每每遇到这等状况，他便开始怀念他的那票行，不受他佛法影响的怪朋友了。

她指著自己的鼻尖“为什么我就不受影响？”

“因我刻意放过你。”他不想对她解释太多，转朝那些还跪在地上的众生扬手“都起来吧，也都不必急著逃，我不是来收你们的。”

“你、确、定？”在场众生异同声地齐问，就怕他尔反尔。

他懒懒扬眉“若要我收你们，我也是可以成全。”

“不用了！”好不容易自佛掌下逃过一劫的众生，忙不迭地对他挥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