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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5/5)

家中滞留了一个礼拜。

雅各年近四十,汉姓是黎,他是一个小村落的族长,他的妻尼桑也是阿族人,据说是个公主,年纪大约三十五、六岁,肤黝黑健康,笑容像太平洋上升起的朝一样灿烂。

他们的孩…隆多和雅…名字是从他们父母亲的父母亲得来的,这是原住民命名的传统…孩继承祖父母的名字,父亲的名字则传给孩的孩,所以有一天,等雅各有了孙,也会叫雅各,代代相传的血缘变得郁而化不开。这传统对我来说是非常稀奇而令人讶异的,因为我是一个没有传统可以继承的人。

雅各一家四莲山区经营一个小型果园,植文旦柚和释迦。他们还有一片山坡地,植金针,每逢夏季金针开,他们全家人便会和工人一起上山采金针。我不是夏季来访,没能亲看见那满山都是金针的景象,但雅各一家人都是说故事的手,透过他们生动的描述,我仿佛真见到那片夏季的金海。

他们的生活简单而充实,我在他们情的招待下,过了一周与城市生活截然不同的山居岁月。

白天,我随雅各家人上山照顾果树;夜里,雅各偶尔会领著族里的壮汉上山猎飞鼠,好奇之馀,我跟去了一次。

那是个令人难忘的经验…我被迫生吞下一块飞鼠的肝脏,新鲜肝脏的腥味我想再过十年我也忘不了。

一个星期的滞留,日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生活让我几乎忘了怎么去一个都市人。

我想我的生命在这一星期中已经全然不同了。

我以为我已经摆脱掉过去存在的那些影,假若没有,我也应该能克服它们。我的心灵意外的平静。

夜里,大夥聚在小院里围火、饮酒、唱歌。

雅各刚刚歌完一曲,赢得众人掌声,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接著唱了一首传统歌谣。我听不懂他们的母语,只能受旋律在空气中动的觉。这时候,若说有灵的存在,我相信,因它仿佛就在我眉梢、我发上调动。

年轻人歌声未歇,又起舞来。

他舞著舞著,舞到了我面前,预藏在他背后的小突然地降落到我前。我讶异地看着雅各,怕这举动于他们别有意义,但他只是微微一笑,我于是呐呐地接过那朵

年轻人一朵灿烂的笑容,边的人挪一个空位,他就在我左手边坐下。

他的表演结束了,接著是一个妙龄少女展现她的歌

在我凝神倾听的时候,旁的他碰了碰我的手臂,我偏过脸,挑了挑眉。

他倾靠向我,用压低的音量说:“我们送给心仪的人,如果对方收下,就表示她愿意接受他的追求。”

“啊?”我吃惊地看着手中的,突然觉得它有些手。果然是有问题的,雅各怎么不告诉我?

我的手被他握住,我忧虑地看着他。

他低声问:“你愿意留下来吗?”

留下来?留在这里?我摇摇,他一个忧伤的笑。

“我了解。”他说:“雅各说,你有一个漂泊的灵魂,你仰看天空的表情就好像你是天上的浮云,今天停驻在一个山,但明天又会消失无踪。我知我留不住一朵云,但是我对你一见锺情,我总得试一试。”说完,他举起我的手,在他颊边挲了下,便放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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