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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4/5)

雾向这边飘来,四周便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雾中。我回到车里,打开车灯,破雾而行。

一路上我开得惊心胆颤,因为下过雨的缘故,地面,有时一不专心,车便险些要冲公路的围栏,飞太平洋里。

我在雾中小心翼翼地驾驶。的雾气不再如远望时妩媚,反而一改形象,化作追逐旅人的鬼。

突然,后一束刺的探照灯打照过来,从后视镜看去,只看见两只圆圆的,散发著诡异光芒的睛,不怀好意地朝我奔来。

是一辆大卡车。

很窄,大车却有要行超车的意图。

我才将车速加快到一百四,大车却已等不及地要超越。

“叭叭叭!”魂一般的喇叭声刺耳地鸣起,我吓了一大,握住方向盘的手打,整辆车失去控制地往断崖边去…

§§§

趴在方向盘上,我惊魂未定。

看着大车超车后还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心里悄悄地诅咒它一百回。

老天!就差一,差一我就要摔下去了。

幸亏煞车踩得及时。

我的心到现在还未能恢复正常,我抚著,很讶异地发现我对生命竟还有这样多的眷恋。真正是死里逃生,我的天…

臂环抱住自己,在车里待了好一阵,等到气息平稳,才重新发动车上路。

这回在雾中,我更加小心翼翼地驾驶。

鲍路沿著山势蜿蜒,随著车行,我来到一山谷。

山谷的气候跟山上又大不相同。

如台湾一般荒溪型的河川面貌,乾枯的河床上只有几细细的。鹅卵石遍布整个河床,河床两岸是灰的沙地,沙地上植了不知名的爬藤类瓜果,正开小小的黄,为秋增添不少媚妩。

我将车停在路旁,下小山坡到河床上闲步。

敖近有几间屋舍,我猜想是住家。

沿著河床走了一小段路,远几个原住民孩看见我这陌生来客,漆黑的大追著我的影,那带著好奇的善意神似在询问:你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里?

但我不知我是谁,我不知我为什么到这里。

我对他们微微笑,孩腼腆地跑开了。

没留意到时光的逝,黄昏在无声无息中到来。远方天际被夕染成红紫,馀晖从浅浅的云层隙透,一束束金的光像开的天门,无私而慈悲地洗礼这一片大地人间。

前所见的景象动。

二十六个年,我忙碌于生活里大大小小的琐事,在遇见家豪之前,我的生命只是为求生活的短暂安定。

我曾经有疼我的父母,也有一个可的小弟,但九年前一场空难意外,夺去他们的生命,也夺走我的幸福…就在东岸的这一片太平洋上,一切灰飞湮灭。

十七岁那年,我无法承受失去亲人的打击,神恍惚了一段时间,在疗养院待了半年。

院后,我用父亲生前为我置的一笔基金完成学业。半工半读拿到大学学位后,我便社会工作,用我的双手,一一滴地将破碎的过去搜集、补,但我仍严重缺乏安全

我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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