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宝几乎是不经大脑地打断皇甫即将说的话，她知不论皇甫中吐任何答案都会令她不安。她咬著下，许久才：“我…我选…”

视线移到两姊妹上，求藥的姊姊幻化为她的模样，无言哀求著。犯病的妹妹变成若夏的容颜，挣扎在生死之间。

只要她一句话，就决定她是生？是死？

若夏等救命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她们只是陌生人…

若夏是亲妹！

她们是…

皇甫将空碗放回她掌心“你的回答？”

皇甫静静坐在桌前，回想着方才宝那副壮士断腕的模样。

真特别的人。

所以特别的傻。

自私不是人的天吗？她竟然舍妹救人，到底该说她无私或是愚笨？

假若当时他是站在宝的立场，他绝对毫不考虑地救自己的亲妹，毕竟那两个求诊的人不过是陌路人，救了她们换来的不过就是“谢谢”两个字。

不值得。太不值得。

“十九。”皇甫唤了声。

“爷？”

“如果你是小宝，你会救亲妹妹还是那两个陌生人？”

“属下会救亲妹。”十九毫不迟疑地回答。

“她是不是怪人？”

被主这怪人说是怪人，宝姑娘真是可怜。十九暗想。

“也许宝姑娘认为那两名求诊者的情况比她妹要来得糟，所以想请爷先救那两位姑娘，事后可以再请爷救自己的亲妹。”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可惜她料错了，皇甫向来不是个心的人。

“我说过只救一方，绝对不会改变。她害死自己的亲妹也怨不得我。”皇甫右手指轻敲桌沿，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爷，如果您此意决，那会杀了宝姑娘。”

“喔？”

“如果柳若夏因为这个原因而不得爷相救，宝姑娘必定自责，若她妹因此送命，您认为宝姑娘活得下去吗？”心思缜密的十九向来容易看穿人心，而宝率直的本更是如清般明白易见。

皇甫无语沉思著。十九说得没错，善良如她，的确会将所有过错揽在自己上。

“如果爷不在乎宝姑娘的命，自然不需理会属下方才的胡言语。”

“在乎？十九，你在暗示什么呢？”皇甫失笑地反问。他这名护卫的话真是越来越多。

“宝姑娘是个让人容易喜上的人。”十九没有正面回答。

“包括我吗？”

“属下不知。”

“好个不知。”皇甫不置可否，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对宝的那份怪异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