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藥碗的手指泛白，神却离不开陌生的他上。这陌生人是她印象中的皇甫吗？

“救人一命，胜造…”

“够了！不救。”他最痛恨别人用这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当理由。他吃饱没事去造七级浮屠什么！

两姊妹抱痛哭，十九正要将两人赶去，宝已经抢先一步内，站在白纱帘前，与皇甫正对面。

“为什么不救她？她都已经这样求你了！”她质问著皇甫，彷佛见到自己及若夏此时正跪在地上求他救命的模样。

“不想救、没兴趣救、懒得救，你满意吗？”纱幕后的皇甫扬手甩开扇面，刷地一声，响亮无比。

他的气平平静静，听在宝耳内却是如此令人心寒。

“我瞧你是不能救、不会救、没本事救、没信心救！”因为看不清纱幕后皇甫脸上的表情，宝不怕再次被他的笑容迷惑，当然更不知他现下的模样是多么不悦，迳自努力为苦情姊妹争取活命的机会。

“激将法对我没用的，小宝。”皇甫看穿宝的念，当下泼她一冷。

“你…你有能力救人，为什么不救！”她料错了吗？她所了解的善良皇甫只不过是她的错觉？宝忍不住大声问：“给我一个不救她的理由！”

她平日温婉待人并不代表没脾气，何况是这攸关命的大事，他既然这么问问题，她也如法炮制地反问他。

喝！耙用他的话来堵他的嘴，这小丫是活久赚烦了吗？

白纱后的皇甫撑著右颊，懒懒地回：“天底下有哪条律法规定学医的人一定要救人？”

“你是大夫…”

“谁告诉过你，我是靠治病饼活？谁告诉过你，我是个善心的大夫？我只不过是碰巧学了医术，既不悬壶济世也不广结善缘，我有什么理由要救她？”皇甫句句反击，咄咄人。

宝被堵得哑无言，她向来辞拙，又怎么有能力说服皇甫？

“可是她们已经在门外跪上三天…”

“我求她们跪了吗？”皇甫轻哼一声，满脸不屑。他幸福快乐的生活被这些多如过江之鲫的求医人打搅到不得安宁，他都没在抱怨了，她凭什么指责他？

“宝姑娘，你别再惹爷生气。”十九看到宝似乎还想再争，上扣住她的手腕，朝她摇摇。

“我只是希望他救人…”宝皱著小脸，将别人的痛苦视若己之痛。

“救不救的选择权在爷上，不在你我。”十九跟在皇甫边已有数年之久，他明白当皇甫不愿意救人时，就算跪断了、磕破了，也无法改变皇甫一丝一毫。

“说得好。”

皇甫从纱帘后步，无视其他两名求医者中的惊艳，视线落在宝上。

不同于以往的是，他没有笑。

宝如同置寒冬，受到阵阵刺骨的冷。

没有笑容的皇甫…好可怕！

皇甫近一步，宝便退一步。方才与他争辩的勇气霎时化为气泡，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