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却又收回劲力，沐澜思哪里知他脑中转些什么，行云，下一招竟是“倒卧金樽”她背如弓，合双刀往后，直直攻向容灿。

她的背受了伤，是坠崖时让石刮来的。

他忘了沐澜思不是她，忘了正在比试，他陷回忆中，手劲皆放，人笔直站著。接著，受她一撞，连续动作，她回，双刀错划过他的，拖两条血痕。

沐澜思怔了，容灿也怔了，他听见有人来，那脚步跑得好急、好急，他不去理会，低见自己的衣服全染红了，他一笑，动了动，人直往前栽倒。

“阿姊，我、我不知他会呆呆站好让我砍，我不是故意的。”沐澜思赶忙将薄刀藏在后，一脸的无辜。呜呜，洱海也洗不清了，这样赢有什么好说嘴的！这个死没人的！

由林间冲的女焦急地蹲在他旁，她费劲地将他翻，见血染红衣襟，著柔布的手有些无措，又连忙拉他的披风压在血上。

她的脸遮著白的帕，只一对眸，看看男灰白的脸，又抬祈求地望着妹妹。

唉…“好啦好啦！你别这样瞧我。”沐澜思认命地叹气，弯咬牙搀起昏死的男人，而女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一旁。

唉唉，她不能说他死没人，因为还有她这个笨阿姊会睬他。啐！

山涧小屋，里一厅一房，装饰颇为朴素。

容灿躺在房中仅有的一张床上，下颚胡髭遍生，双颊严峻消瘦，眉是纠结的，即便是昏迷，也似在不安稳中沉浮。

他前的刀伤已经理，是沐澜思替他撒藥包扎的。因为一旁，那女求著、看着，沐澜思纵使千百个不愿，也得认命。

幸而刀薄细，再加他前厚且，伤虽横贯膛，也仅及。

她站了一会儿，不太敢靠近，帕的双眸无法由容灿脸上移开，踌躇著，脚步终于往床边再次移去，她双目凝视著，光中怜横溢的神情，似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心，却又不敢。

外传来山涧声，空气中飘散著藥草味，沐澜思去张罗吃的，可能也会上总堂找赛穆斯，她什么话都同他说，灿郎在这儿的事，他迟早会知。

床上的人忽而眉心皱，在枕上动来扭去，她倒退几步，开始烦恼阿妹为什么还不回来。

好不容易，他安静了下来，嘴乾裂苍白，她瞧得心痛，静静叹息，用净布沾，小心地、轻轻地滋那两片。

她端详著他的眉、他的鼻、他的，那中有迷的火，是两簇跃的火把，她一惊，才如梦初醒，领略到那男已然醒来，目不转睛地盯住她瞧。

她隔著帕捂住自己的嘴，仓皇地离床边。

她站得远远的，随时要夺门而。她、她好想碰他，可是不能、可是不能…她咬摇著，泪成雾，光线由她背后，将她的形半隐在影中。

一瞬间，以为是那个使双刀的丫，神短暂的会，他瞧见了她，那张脸让帕遮住大半，他还是瞧见了她，因那对丽的、丽的、丽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