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不来，明天不来，我就一直等，一直打电话，一直纠缠着你，直到你接受我为止。”他什么都不了。面、自尊、骄傲、羞耻心，全都被他抛到一旁，他是真的什么也不了。

“你──”张凡侬咬咬。这明明是威胁嘛！迫她一定得接受他──他的情。奇怪的，她内心起了前所未有的混杂，那么矛盾。“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内疚吗！”

“你会吗？”徐明威反问。“我并不要你同情，我只是决定了。我想见你，无时无刻不想见你，稳櫎─”

“够了，我去就是！”张凡侬猛地挂上电话。她不能再听下去，她的心是那么动摇。

其实一切不是无迹可寻，只是她一直不愿去想。从许久以前，徐明威就对她百般示好，那么低声下气，但她就是不愿去正视。

到了学校，她整理好仪容，武装好自己的情绪，才慢慢走去。从学校走到“左岸”有一段路，她可以趁机准备好应对的方式。

晚上的校园不仅漆黑，而且显得森，她不禁加快脚步，不禁地，竟有一渴盼。

走到“左岸”徐明威笔直地站在那里，等着。风没有她想像的大，但觉相当冷。她慢慢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你来了。”看到她，徐明威情不自禁地便伸手碰她。

张凡侬退了一步，冷着脸说：“你别以为你每次这样威胁，我就会妥协，乖乖听你话。”

“我没有这样认为，我只是不顾一切而已。”只是厚着脸，不顾自尊羞耻地纠缠而已。

张凡侬瞪他一，用冷淡的气说：“你想说什么快说吧。我没时间一直耗在这里。”这些情绪她事先武装好的，不肯让自己表现任何一丝混不安。

徐明威上前一步，双手扳住她肩膀。“能不能请你别这样，你明明知我那么喜你──”

“我什么都不知！”张凡侬想挣脱但没挣开。

“那我就再说一次，我喜你。”徐明威的语气很轻很柔很心，但很定。

张凡侬别开脸，情绪被搅了，所有的武装溃不成军，心里一阵不安騒。

“那是你的事，我本一也不喜你！”她看着地上，表情相当倔。

“那就看着我。如果你真的不喜我，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那就转过来，看着我说！”徐明威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住她肩膀的力量加重了许多。

张凡侬僵地转过来，面对他，狠狠地瞪着他，倔说：“我就是讨厌你，一也不喜你。”

徐明威猛颤了一下，像被人狠狠刺一刀，表情微微扭曲。他极力稳定自己说：“即使你这么说，我还是喜你──”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张凡侬终于忍不住，爆发起来。“你声声说──说──说你喜──喜──”她胀红脸，重复不那句话。“但你跟那个陈丽媚怎么说！苞那些一大堆有的没有的女朋友怎么算──”

她猛然住，自己都不禁一阵心惊！原来她下意识里在乎的是这个！？

徐明威神闪过一抹光采，扳她。急急解释说：“我跟陈丽媚只是朋友，就像你跟田奕中那样。你放心，我会跟她把话说清楚！我也不会再跟其他的女孩来往！”

他叫她放心，像是对情人一般地保证。张凡侬红红脸，挣扎一下说：“那是你这样以为，但陈丽媚呢？你们明明…”

“我说没有就没有！”徐明威气变得焦切。“她会怎么想，不是我能左右的，但我一定会跟她把话说清楚！”

张凡侬沉默下来，低不语。

“张凡！”徐明威有些急，叫着她的名字，叫唤的却是他自己独特的方式，他在心里喊过千百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