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你的事实。”徐明威轻轻扳下她的手。放开了她。说：“明天晚上六我在‘左岸’等你。”声音是那么的柔，充满情意。

张凡侬一语不发转跑开，徐明威追说：“别忘了我说的话！如果你不来，我会一直打电话，直到你现为止。”他会纠缠到底，纠缠到她接受他为止。

当天晚上，天气突然变了，气温降低，又冷又起风，而且看情形搞不好还会下雨。到了半夜，果然下起雨，张凡侬坐在床上，楞楞地看着窗外的雨。究竟是去还是不去，她心中着实举棋难定。

她回想起以前，从那封匿名信开始，她和徐明威之间发生的所有纠葛历历在目。她想起他对她迫的吻，他的拥抱；想起他的冷淡，他的故意忽视；想起那一晚他怒气冲冲将她拖离PUB的生气的脸。啊！太多太多了！突然她发现，她跟徐明威之间早已发生过那么多的事，多得早已成为故事。

他说他喜她──是真的吗？她的心脏忽地“噗通”“噗通”地，长久以来对他的那厌恶忽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不安。可是这个不安騒动的多熟悉！多像她每次遇到他之后那烦躁的情──“不…”她楞一下，喃喃甩。难她从许久以前就…“喔，不…”她再次喃喃地。不愿再去想。

她把脸埋在枕里，对自己否认又否认。一夜，就那样无眠。

隔天早上，她一脸疲惫地到饭厅，呆呆地坐着，显得心事重重。

“还没睡醒啊！”她母亲替她温了一杯，烤了两片土司。“快吃一吃。你今天早上应该有课吧？吃迟到了。”

张凡侬不置可否。那个捞什的中文系，她压儿没兴趣。她咬了一土司，说：“爸呢？还在睡？”

“嗯。”她母亲拉开椅，坐在她对面，说：“阿凡，上次跟你提的那件事…”

张凡侬抬了抬。昨天回家后，她心荒意，本就忘了那回事，现在她母亲提及，她才想起。

“你爸我商量过了，一切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如果你真的决定和我们一起过去，那就照你自己的意思。不过，妈还是希望你留在这里，把学业完成…”

“啊！我当然──”张凡侬不假思索地开，脑海却蓦然浮起徐明威的影。她呆了一呆，猛然顿住，随即挥了挥手，想挥开那影像。说：“我当然是跟你们一起过去！”

“真的？你不再考虑考虑？”她母亲还抱着一丝希望。她觉得女孩适合念文的，念文学不仅可以薰陶气质，还可以培养一些闺房秀气。而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不够女人气。虽然她一向不涉她的一切，抱抱希望总是无碍的。再说，看看别人的女儿多贴心，只有她这个女儿，一天到晚捧著书，要她陪她逛街，她就嫌浪费时间，多教人气。

“不必考虑了。”张凡侬又挥个手。走远一也好，省得因为这一切七八糟混的情况心烦意躁。“啊，我该走了！”

她对这个捞什的什么文学，实在没多大兴趣。她父亲适时被调任国外，本来是她趁此摆脱的好时机，但现在…她狠狠甩个，对那个隐约的犹豫到莫名烦躁。其实，不止是现在，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觉得忐忑不安，无法冷静下来。都是那个该死的徐明威！但她越这样想，心里越烦，这个想法，反而仿佛变成了一埋怨及一嗔。

这一整天，她本没心情上课，懵懵懂懂过了一天。时间越近，她越是不安，越是忐忑。晚上六整时，她跑到街上游，甚至不敢回家。这样，不知晃了多久，她觉得天够黑了，觉得徐明威应该放弃了，才慢慢晃了回去。

“妈！”屋里一遍黑暗。

她打开灯，桌上放了一张纸条。写着：“阿凡，妈跟董阿姨约了一起吃饭。不好意思，晚饭你就自己看着办。”